何玉莲抿着嘴笑了一下,轻飘飘地说:“爱听。”
杨飞宇又叫了一声:“玉莲。”
何玉莲应了一声,脸颊微微泛红:“我感觉好像回到了年轻时候。”
“你本来就年轻。”
杨飞宇看着她的眼睛,“在我眼里,你永远这么年轻。”
何玉莲“噗嗤”笑了:“好油腻。”
两个人都笑了起来,刚才的不愉快被笑声冲散了大半。
何玉莲又说:“回家以后你还是叫我莲姨,不许这么叫了。被晓婷晓诗听到不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杨飞宇点头。
两人聊着天,前面不远处就是喜迎门大酒楼了。
酒楼门口拉着一条红色的横幅:庆祝何国富先生七十寿诞。
旁边竖着指示牌,宴席在二楼。
杨飞宇看了一眼横幅上的名字:“何国富是你大伯?”
“嗯。”何玉莲点了点头,“我爸一共五个兄弟姐妹,三男两女,我爸排老二,上面是大伯,下面三叔,然后大姑小姑。”
“看来你这几个姑姑伯伯没一个省油的灯。”
何玉莲叹了口气:“说到底还是因为穷。三叔以前搞工程赚了些钱,在城里买了房,以前他穷的时候还问我爸借过两千块呢。现在有钱了,三叔三婶越来越不待见我们了。小姑家开便利店,她儿子考了公务员,听说最近当上副科长,小姑更是眼睛长到天上去了。”
杨飞宇嗤了一声:“怪不得呢。”
两人上了二楼。
只见宴会厅摆了三四十桌,大红灯笼、气球彩带挂得满满当当,热闹又俗气。
门口一张长桌,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桌后,桌上摆着记账本和红包盒,旁边立着“礼金登记处”的牌子。
何玉莲走过去叫了一声:“堂哥,堂嫂。”
堂哥抬起头,看见何玉莲先是愣了一下,目光又落在杨飞宇身上:“玉莲?这是……”
何玉莲先给杨飞宇介绍:“飞宇,这是我大伯的儿子,堂哥何正轩,还有我堂嫂。”
接着又介绍道:“这是我男朋友,杨飞宇。”
何正轩和堂嫂对视了一眼,眼里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。
堂妹什么时候找了这么年轻的男朋友?
何正轩勉强挤出一丝笑:“哦……你好你好。”
杨飞宇大方地把两瓶酒和红包放在桌上:“堂哥好,堂嫂好。这是给大伯的一点心意,祝大伯福如东海寿比南山。”
堂嫂低头看了一眼那两瓶酒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
她翻开红包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记账本,不由的垮下脸来:“我还以为是五粮液呢……结果差了一个字,五粮春。玉莲,今天好歹是爸七十大寿,你这礼有点寒碜了吧。”
何正轩脸色也不太好,却推了一下堂嫂:“小蓉,少说两句,爸七十大寿主要是图个热闹,什么礼不礼的。”
听着像是给何玉莲解围,他却故意把记账本往何玉莲面前推了推,“玉莲,你看一下记上了没。”
何玉莲低头看了一眼,上面几行字。
三叔家两千,小姑家三千八百八十八,其他亲戚也是一千两千的红包。
她跟杨飞宇那六百六十六块和两瓶两百块的酒摆在一起,确实有些寒酸。
她脸颊有些发烫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就在这时,小姑不知从什么地方凑了过来,探头看了一眼记账本,故意问:“玉莲,送的什么礼啊?”
堂嫂立刻接话,阴阳怪气的:“两瓶酒和一个红包,加起也就千把块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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