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翠花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,温柔又从容,像是一首悠长的老歌,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。
他低头看着她,声音带着几分哑意:“想不想我?”
李翠花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时不时抬眼看他,月光下那双眸子水润妩媚,像是含着两汪春水。
杨飞宇心头一热,低声道:“翠花嫂子,你让我想起一首诗。”
李翠花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美丽不失芬芳,文雅不失端庄,就像欧阳失了偏旁。”
李翠花眨了眨眼:“什么意思?”
杨飞宇没有回答,只是低头再次吻住了她。
没有了那晚晓诗的打扰,两人像是两尾在月色里游动的鱼,在溪边的青石板上嬉戏追逐,水声和呼吸声融在一起,随着夜风飘散在静谧的夜色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杨飞宇坐起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李翠花一只胳膊搭在他的腿上,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:“这比我干一天农活都累……”
杨飞宇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:“咱们下水洗个澡吧。”
“溪水太冷了。”李翠花摇了摇头。
杨飞宇笑着站起来,弯腰把她拦腰抱起:“你要是冷就抱着我。”
他抱着她往溪边走,李翠花轻呼一声,搂紧了他的脖子。
月光下,他踩过青石板,抱着她踏进了清凉的溪水中,溅起一片碎银般的水花。
李翠花被冰凉的溪水激得颤了一下:“好冷,赶紧上去……”
“没事,适应一下待会儿就不冷了。”
杨飞宇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,又凑近了些。
感受到杨飞宇的异样,李翠花惊讶地睁大了双眸,声音带着一丝慌乱:“又来?”
“你不是冷吗?我帮你暖暖。”
李翠花求饶:“让我休息一会儿,好不好?”
“行吧。”杨飞宇笑着搂紧了她。
果然如杨飞宇所说,过了一小会儿身体适应了水温,反而觉得清凉舒爽。
李翠花靠在他怀里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杨飞宇低头看了看她,又问了一句:“翠花嫂子,休息好了吗?”
李翠花搂着他的脖子,没有说话,只是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溪水轻轻荡着,搅碎了月光,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。
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,杨飞宇才抱着她上岸。
晚风一吹,浑身湿透的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杨飞宇把她放在青石板上,拿起自己的t恤替她擦干身上的水珠,又帮她把睡裙穿好。
李翠花躺在青石板上,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:“早知道不叫你出来了……”
杨飞宇低头看她,明知故问:“后悔了?”
“有点。”李翠花闭着眼笑。
杨飞宇知道她在开玩笑,便顺着李翠花的话说:“那以后就别找我了。”
“才不呢。”
李翠花睁开眼,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声音软软的,“我就要找你。”
两个人不再说话,并肩躺在青石板上。
夜空像一张缀满宝石的黑色绸缎,漫天繁星在头顶静静地亮着,比起城市里被灯光遮蔽的夜空,这里的星星格外清晰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翠花忽然开口:“飞宇弟弟,你是不是对你莲姨有意思?”
杨飞宇心里微微一惊:“……你可别胡说。”
李翠花不在意地笑了笑,用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:“我才没胡说。我看你对玉莲姐的态度就能看出来,而且也能看出她对你也很在意,从她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。”
杨飞宇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李翠花继续说,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着:“你别担心,你俩就算在一起我也不介意。我知道你这么优秀,追你的女人肯定很多,以后也注定不会窝在青峰村这么个小地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我自己什么条件自己清楚,我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村姑,活了三十年,除了去过几次县城,还从来没离开过大山,何况现在又成了寡妇,还带着孩子……我根本配不上你。”
她说着,眼眶微微泛红,但嘴角还带着笑:“飞宇弟弟,我只想在我寂寞的时候,你能陪陪我,跟现在这样,我就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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