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照在村口的土路上,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。
而此时,村东头那栋贴着白色瓷砖的小洋楼里,气氛却有些紧张。
田富贵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田伟倒是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,悠哉地打着一把手机游戏,时不时发出几声得意的笑。
田富贵终于忍不住了,压低声音怒道:“你安排的人到底怎么样了?那些碎酒瓶到底有没有收走!”
田伟头也不抬:“爸你放心吧,杨武办事靠谱,肯定已经处理干净了。这次虽然没烧死杨飞宇那臭小子,但也算给他一个警告!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招惹咱们!!”
田富贵气不打一处来,姓杨的那小子三番五次坏自已好事。
他才动了杀心,要儿子找人放火烧了他家。
谁知道杨飞宇居然毫发无伤,现在警察还在村里调查这件案子。
紧张愤怒之下,他把怒火全发到了儿子头上。
“靠谱?靠谱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!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买酒别在村口小卖部买,要提前准备好!你跟杨武说了没有?”
田伟的手顿了一下,有些心虚地缩了缩脖子:“我……我跟他说了啊。谁知道他临时忘了拿,大老远来的又不可能折回去拿,就在村口买了呗。”
“难道不能去镇上买?多骑几里路能花多少时间!”
田富贵气得直喘粗气,“一旦被警察找到线索,顺藤摸瓜查出来是我们干的,咱俩都得进去!你明白不明白!”
田伟放下手机,也被骂得有些烦了:“爸你太杞人忧天了吧?杨武办事向来利索,他肯定已经把证据处理干净了。咱们别自已吓自已……”
田富贵脸色稍微缓了缓: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田伟又说:“他手机估计关机了,您别着急,我马上再打个电话,问一下情况。”
这时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知道刘丽醒了,父子俩连忙禁声。
这时,刘丽穿着睡衣从楼上跑下来,头发凌乱,脸都没洗,一副刚睡醒的模样。
她攥着手机,满脸紧张:“老田,我刚醒就看到村里吴桂兰发的消息,说何玉莲家半夜烧起来了!整栋房子都塌了!这事是不是真的啊?”
田富贵脸色平静道:“听说了,好像是半夜起的火。”
刘丽犹豫了一下:“他们家……人没事吧?”
她其实想直接问杨飞宇怎么样了,但在老公和儿子面前实在张不开嘴。
田伟把游戏一关,不满地瞥了母亲一眼:“妈你这么关心他们家干什么?你忘了杨飞宇那臭小子当初怎么打我的?还讹了咱家三万块!我巴不得那火烧死他们呢!”
刘丽有些心虚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她看了看丈夫,又看了看儿子,忽然发现两人都穿着整齐,下意识问道:“你们两个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?该不会……”
田伟赶紧打断她:“妈你别瞎猜!他们家房子着火跟我俩没关系!我们是听说动静才起来的。”
他一直记着父亲的提醒,说母亲刘丽嘴上没个把门的,让她知道万一不小心跑外面说漏嘴,后果不堪设想。
田富贵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,这小子总算还没蠢到家。
刘丽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……要是故意放火,可是要坐牢的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着,心里却惦记着杨飞宇的安危,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楼上走,“我换身衣服出门看看。”
田富贵皱眉:“你去看什么?不做早饭了?”
“我去看看热闹。杨飞宇那小子那么坏,现在遭报应了,我得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