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宇不答反问：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事了？韩老师，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？”

韩爽俏脸一红，心里有些慌乱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只是出于同事之间的关心。”

杨飞宇也没追问，顺势岔开了话题：“对了，你爸那个腰椎间盘突出，具体什么情况？”

韩爽明显松了口气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活泼：“他以前上班天天坐着，落下的老毛病。这几年隔三差五就犯，贴膏药也没什么用。你待会儿看看能不能帮他缓解一下。”

“问题不大，针灸一两次就能好。”杨飞宇笃定地说。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对了，你爸做啥的，上班天天坐着，是从事脑力劳动的吧。”

韩爽笑了：“我爸就是个下岗工人，后来钢铁厂裁员，他就回来种地了。以前当个小科长，现在跟普通农民没什么两样。”

杨飞宇有些意外：“这么说你爸以前还当过官？”

“那可不。”韩爽语气里带了几分得意，“我爸可优秀了，要不然配不上我妈呢。”

“你妈？你妈是做什么的？”

“我妈以前是小学老师，就在青峰中学教过书，后来身体不好提前退了。”

杨飞宇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：“一家子高级知识分子家庭，怪不得能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姑娘。”

韩爽听了心里暗喜，嘴上却故作平淡：“我优秀吗？”

“当然优秀了。”杨飞宇笑着说，“整个青峰中学，能在本校当老师的本地人，除了校长也就你了吧？不是优秀是什么？”

“那除了优秀呢？”韩爽追问，“我还有什么优点？”

“性格豪爽，人长得漂亮。”

韩爽被他这么直白地夸了一通，耳根微微发热，却还是大大方方地说：“那你也不赖，长得帅，还会哄人开心。”

杨飞宇笑着接了一句：“俊男靓女，刚好凑成一对。”

韩爽愣了一下，然后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：“你不要脸！”

“我脸皮厚，要什么脸。”

两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
晚风裹着稻田的气息扑面而来，杨飞宇骑着车，韩爽坐在后面，手轻轻搭在他腰侧，那层若有若无的距离在这一刻被笑声揉碎了不少。

韩爽忽然轻轻哼唱起来：

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，

隐隐约约有声歌唱。

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，

要比那日光还要亮。

荡漾着清澄流水的泉啊，

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。

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，

印在花衣上……

她的嗓音清脆干净，带着一点山野间特有的清亮，歌声顺着晚风飘出去老远，像是给黄昏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
杨飞宇骑着车，也跟着哼唱了两句。

不过相比韩爽唱的，不止差了一星半点。

韩爽问：“你也会唱这歌？”

“蝴蝶泉边，小时候经常听。”杨飞宇夸赞道：“不过你唱的真好听，比原唱还强。”

“那是。”

韩爽得意地晃了晃腿，“小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当歌唱家，我妈还送我去镇上上过声乐班呢。不过路太远耽误学习，后来就没去了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杨飞宇说，“你要是一直学下去，现在说不定真成明星了。”

“成明星哪有现在自在。”

韩爽笑了笑，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和满足。

聊着聊着，两人到了韩家沟。

杨飞宇第一次进村里，前两次送韩爽回来都只到村口。

韩爽家是一排平房，院子很大，水泥地面扫得干干净净，窗台上摆着几盆花，看着整洁清爽。

杨飞宇忽然想起了什么，一拍脑袋：“哎呀，忘了，你们村有小卖部吗？”

“有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第一次来你家做客，空着手不好。我去买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