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飞宇眉头一皱：“你现在是学生，要以学习为主。别整天把“混”这个字挂在嘴边。”

赵二狗被训得缩了缩脖子，“哦”了一声，格外听话。

杨飞宇又看了他一眼，想起自已刚才那一脚虽然留了力，但这大个子毕竟是肉体凡胎，不可能一点事没有。

他放慢脚步：“刚才踢你那一脚，还疼不疼？”

赵二狗本想逞强说不疼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老实道：“还……还有点疼。”

“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，我给你按摩一下，就好了。”杨飞宇停下脚步。

赵二狗愣了一瞬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掀起了t恤下摆。

他胸口上横着一道青紫的印子，是刚才摔出去的时候磕的。

杨飞宇伸手按在淤青边缘，一缕真元顺着指尖渡入。

赵二狗只觉得一股暖洋洋的热流从胸口散开，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处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，酸痛感迅速消退。

他瞪大了眼睛，又惊又喜：“杨老师！不疼了！真的不疼了！你这按摩手法也太神了，比贴药膏还管用！”

“学了点中医而已。”杨飞宇收回手，“走吧。”

赵二狗站在原地看着杨飞宇，眼眶忽然红了一下，两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。

他不好意思让杨飞宇和铁蛋看见，赶紧低下头，偷偷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。

即便如此，还是被杨飞宇发现了。

“赵二狗，你怎么哭了？”

“杨老师，长这么大，除了我爸妈，还从来没人这么关心过我。”

赵二狗揉了揉眼睛，解释到：“而且我爸妈每天要干活，根本没时间管我。想不到我做了那么出格的事，杨老师不但不生气，刚才还细心地为我按摩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朝杨飞宇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对不起！杨老师，刚才在山腰上我不该骂你，更不该动手打你！”

杨飞宇看着他，发现赵二狗本性并不坏，只是没人好好引导。

他拍了拍赵二狗低垂的脑袋：“一会儿到你家里，我跟你爸妈好好谈谈。”

赵二狗用力点了点头，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层亮晶晶的东西。

赵二狗家在赵家屯，离青峰村隔了一道山梁。

院子不大，晒谷场上摊着一片金黄的稻谷，几只鸡在边上啄食。

赵父正在院子里翻晒稻谷，赵母怀里抱着个两岁大的孩子坐在屋檐下纳凉。

看见赵二狗带着铁蛋和杨飞宇回来，赵父手里的木耙停了一下。

赵母也抱着孩子站了起来，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：“狗子，一大早跑哪去了？还带着铁蛋……是不是又惹祸了？”

自已儿子什么德行，他们心里清楚，以为儿子惹了祸，杨飞宇找上门来了。

赵二狗连忙解释：“妈，这是我们初三的杨老师，来家访的。”

“是啊，我叫杨飞宇，是青峰中学初三的数学老师。”杨飞宇自我介绍。

赵父放下木耙，皱起了眉头：“家访？有什么好家访的？”

他上下打量了杨飞宇一眼，“我家狗子不是读书的料，笨得很。我准备等他十八岁就让他去城里打工，不用麻烦老师跑这一趟。”

赵母也接话道：“就是，老师还是回去吧，我们家二狗考不上高中的。”

杨飞宇正要开口，赵二狗忽然站直了身体，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说了一句：“爸，妈，我想读书。我想跟着杨老师好好学习。”
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
赵父手里的木耙都忘了放，赵母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，以为听错了。

“你说啥？”赵母往前走了两步，“儿子，你再说一遍？”

赵二狗深吸一口气，大声重复了一遍：“我说，我想读书！我想好好学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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