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姨,晓婷,晓诗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!”
何玉莲忍不住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,眼眶泛红,“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?我们还以为你中毒了呢!”
杨飞宇笑了笑,含糊地说:“可能今天有些累,回来就扛不住了。”
他转移话题问:“这是哪里啊?”
“这是在韩家沟苏医生的中医诊所,我们三人一起从家里用板车把你拖过来,花了一个多钟头时间,累都累死了!”
说着,晓婷摇了摇发酸的胳膊,“飞宇哥,你重的跟个猪一样!”
一旁的晓诗听了,有些不乐意了:“你咋这么说飞宇哥呢?”
晓婷愣了一下,一向性格乖巧内向的三妹从没反驳过自已,这次居然会为了杨飞宇跟自已顶嘴。
“怎么了,你心疼他啊?”晓婷皱起了秀眉。
晓诗脸都红了,赶紧解释:“飞宇哥是我的老师,二姐你这么说不行。”
“好了,晓婷只是开玩笑而已,咱们先回去吧。”
杨飞宇也不在意,他心里最在意的是自已刚得到的传承。
等回家再慢慢研究脑子里那些东西。
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,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,精神甚至比白天还好。
“苏医生,飞宇醒了,你过来看看。”何玉莲还是有点不放心,朝外面喊了一声。
苏青黛从外间走了进来。
杨飞宇看了一眼,顿时愣住了。
想不到没想到村医是个女人,还是个大美女。
只见她穿一身白大褂,剪裁合适的面料勾勒出完美的s形曲线。
五官温润柔和,鹅蛋脸白净如玉,一双杏眼看着人的时候透着一种专注和真诚。
鼻梁秀挺,唇色粉润,不施粉黛却自有清气。
她看起来跟杨飞宇差不多大,但眉眼间有一种小镇姑娘特有的沉静,让人一看就觉得安心。
杨飞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怎么是个女郎中?”
听到这话,苏青黛一双杏眼微微眯起,眉头轻轻蹙了一下:“女人怎么了?女的就不能看病救人了?”
我不是那个意思!就是没想到年轻女的会学中医,我以为都是那种留白胡子的老爷爷……”知道她误会了,杨飞宇赶紧解释。
苏青黛哼了一声,嘴上没再多说。
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让杨飞宇伸出手,要再把个脉。
杨飞宇依把手腕递了过去。
何玉莲站在一旁,满脸感激地看着苏青黛:“苏医生八岁就跟着她爷爷学医了,学了十多年,深得老中医的真传,十里八乡的人都找她来看病,医术非常了得。”
被何玉莲这么夸赞,苏青黛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是爷爷捡来的孤儿,跟着爷爷走南闯北学医,在韩家沟一待就是十年。
爷爷前两年走了,把诊所交到她手里,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:“好好把苏家这一脉的医术发扬光大。”
可她心里清楚,自已天赋有限,十几年下来,学到的还不到爷爷的五分之一。
乡村问诊大多是头疼脑热,她能应付。
碰上复杂的疑难杂症,她其实也没什么把握。
之所以在这十里八乡还有名气,全靠她收诊金便宜,待人耐心。
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来看病,光是一个简单的问诊就能折腾个把钟头,说来说去说不准症状,全靠她望闻问切一点点拼出判断来。
但这些话她自然不会往外说。
杨飞宇坐在床边,能感觉到苏青黛冰凉细软的手指搭在他腕间。
她的指腹带着薄薄的茧子,是常年抓药配药磨出来的,但动作极轻,压脉的力道精准又沉稳。
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本《神农本草注》,这是无极散人学的东西。
书里很多信息忽然翻涌出来,一个判断自然而然地浮现在意识中。
他下意识地说道:“单按寸口,以三指分候五脏,指力由轻渐重,浮中沉三候分明。这是古法三部九候的把脉手法,现在会用的人不多了。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