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域齐把脸埋在她平坦的小腹处,鼻翼快速翕动,他就喜欢闻她身上的味道。
深深吸了几口气,突然动作一顿。
他猛地抬起头,鼻尖几乎贴上江圆圆的下巴。那双眼睛阴恻恻地眯了起来。“你去哪了?”
江圆圆心头一跳。
“身上一股庙里的味儿。”何域齐左臂收紧,生怕一松手她人就飞了,“奶奶故意叫走你?跟你说什么了?是不是给你气受了!”
他腮帮子上的肌肉突突直跳,一副下一秒就要冲下楼去掀翻佛堂的架势。
“你狗鼻子啊!”江圆圆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,硬邦邦的,全是汗水。
“没有谁欺负我。奶奶就是把我叫过去,嘱咐我多盯着你点,别让你在公司里跟段子轩硬碰硬。她还给了我一对镯子。”
江圆圆把手伸进口袋,把那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掏出来打开,怼到何域齐眼皮子底下。“你看。这成色,好贵的呢。”
何域齐扫了一眼那绿油油的石头,喜笑颜开,“你喜欢,我们明天就去买,买一柜子,把你脚脖子都套上。”
她“啪”一下排在他后脑勺上,“才上班一天就想着翘班了?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公司里。”
“江圆圆,我疼。”他下巴在她的锁骨处蹭来蹭去,温热的嘴唇和舌尖在那块皮肤上重重地吸吮了一下。
“忍着。医生说了得再疼一个月。行了,别发疯。赶紧去洗澡,一身的馊味。”她揪住他的耳朵,把他从理疗椅上拽起来。
夜里。
段家大宅出奇的安静。
大床上,何域齐洗了澡,身上那股汗味变成了淡淡的沉香味。他爬上床后,照例把江圆圆搂在怀里。
他体温高,像个火炉,即便有空调,也硬生生把她捂出了一身薄汗。
江圆圆推了他两下,推不动。他的呼吸喷洒在她头顶,规律而沉重。
“何域齐。”江圆圆在黑暗中睁着眼睛,轻声叫他。
没动静。
“我明天下午不在公司,出去一趟。”
头顶上方传来含糊不清的咕哝声:“去哪……我陪你。”
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。
江圆圆声音放软,像在哄大狗子,“我去买女人的私人物品,内衣内裤,你去干嘛?又要去给我挑镂空款吗?明天部门里的人要排队汇报手头项目,你一天都没空,给我好好上班。”
何域齐察觉她声音不对劲,终于睁开眼。
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他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,“老婆,你哭了?”
江圆圆眨眨眼睛,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泪痕,“哪啊,何域齐,你能不能松开点,快把我勒死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,重新躺回床上,半张脸压进枕头里,“让阿猫跟着你。提东西。”
“阿猫在南城。”
“那让魏青跟着你去。”
江圆圆哭笑不得。即便翻身做少爷,他骨子里还是汽修店老板的寒酸做派,把独生员工往死里用。
她规律地拍打着他的背,“闭上你的嘴。魏青是高端人才,你不能把她当阿猫用。你现在手底下四十多个员工了,要学会把工作分配下去。”
“让魏青去分配。”何域齐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江圆圆看着他的睡脸,也不知道是该夸还是该骂。
不知不觉中,她的指尖就落在了他浓密的眉毛上。指腹逆着推倒他黑色的眉毛,毛茸茸的触感勾得她心一痒。
何域齐皱了一下眉头,她的指头又虚虚地滑落到他高挺的鼻梁上,像是描摹一样,隔空在他鼻型上描绘着。
视线落在他紧抿的薄唇上时,他陡然张嘴向她扑过来,严丝合缝地贴合。
唇舌分合间,他声音哑得像点燃的导火线,“半夜不睡在这撩拨老子?想要了怎么不说?嗯?”
他左手指腹的老茧在她唇上重重碾了一下。
兴奋得眼珠子都冒光,“还说没哭啊妹妹?都哭成泪人儿了,乖,哥哥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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