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单于率先表态:
“折兰骨只是异类!我草原儿女最厌弃叛臣。陛下将恒南那样丰饶的地盘交付给他,恩重如山,他反倒为财货负恩谋逆,实在不义!”
辽胡首领何真紧跟着挺身向前,神色激昂。他素来对赵括心悦诚服,早已五体投地。
“折兰骨负恩逆天,辽胡上下皆以此为耻。我辽胡愿尽数整备骑兵,追随陛下西征,亲手讨平叛贼!”
其余大小酋长接连附和,纷纷开口,誓与折兰骨划清界限,麾下部众随时等候天可汗调遣。
待到帐中喧嚣渐渐平息,众人重又落回毡垫,静待赵括定下全盘行军方略。
赵括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,缓缓开口,将前路布局讲与帐内所有人听闻。
“诸位心意,朕已知晓。朕便与尔等分说这一战的走向。
月支早已落入掌中,以此作为根基向南,便是大夏。大夏举国经商,城郭之中珍宝无数,是一块极肥的地盘。拿下大夏,通道便彻底打通,我们既可以奔赴山口剿灭折兰骨,更能继续南下,直抵孔雀王朝,那片土地物产丰厚,取之不竭。”
他稍稍停顿,抬手拿杯浅酌一口,话锋一转。
“但万事不能只盯着南边的财货。乌孙盘踞在我们身后,兵马强悍。
这一处远比不上大夏富足,打起来费力,所得却有限。若是我们不顾一切挥师南下,乌孙极有可能趁大军远出,自背后偷袭。后路一旦崩坏,再丰厚的沃土财宝,我们谁也拿不到。”
帐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所有人心中都向往大夏与南国无尽的财帛,也都听懂了这番谋划里面的凶险。纵然乌孙是一块难啃、油水又少的硬骨头,却没有人能够反驳。
赵括将酒杯搁在身侧毡毯,目光扫过大帐之内一张张面孔。
“所以次序要分清。必先击破乌孙,根除后方隐患。等到后路全然安稳,我全军再向南进发,所有富庶之地,尽可任我等攻取。”
一众酋首听完,心中彻底明了全盘安排。
中原六郡边骑见了帝王,是旧部重逢的热血赤诚。
北疆万千胡族仰望天可汗,是发自心底的归服。
到此,汉、胡两路兵马的调动,尽数敲定。万里远征的大军,自此渐渐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