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小满惊诧地看着李策操纵着整个潜水器,在深水试验池中自如地行动着。
他其实一直做好了紧急制动的准备。
深潜器质量很大,如果推力过大的话,它便会在惯性的作用下一直前冲,很难停下来。
而哪怕是深水试验池,它的大小也肯定不如大海。
所以很考验驾驶员的操作,手必须要稳,推操纵杆的动作也必须要小。
像是前进,正常推两三个手指头便差不多了。
想要推的大一点,就必须开启模拟洋流的造流器。
仅仅是告诉了他操作,前后不过十几分钟,他的操纵便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熟悉。
刘小满哪里知道,对于李策来说,这东西还真就有些简单。
怎么可能跟驾驶歼-20比?
幅度再小,还能小得过歼-20的操纵杆吗?那可真是一指之差,就是极大的弯拐出去了。
更何况海洋和天空其实是一致的。
无论是在天空还是海洋,都没有所谓的限制,自由度都是一样,其本身的驾驶也是共通的:上升、下降、左右,甚至飞机能做的机动要更复杂。
刘小满张着嘴看了一会儿,干脆拿起了有线对讲机发了个信号出去。
“小李,下面进入模拟洋流阶段,要注意,海底的洋流是复杂多变的。
表层有表层的流,中层有中层的流,底层有底层的流。
这些流方向不一样,速度不一样。
同一层水里,很有可能左边和右边的速度也不一样。
特别是到了海底地貌复杂的地方,海沟、峡谷、山脊,洋流便会被地形改变、加速、打转。
甚至有可能上面的流跟脚下的流都是相反的。”
李彻默默地听着,将刘小满说的东西尽力消化。
“下面就会启动造流器,让你感受一下洋流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要注意,这只是我们模拟出来的,实际上海洋里的情况可能比造流器更加复杂多变。”
“嗡!”
低沉的轰鸣通过水声在水中传播,最后在小小的舱壁内回荡。
随后李策便觉得潜艇在轻轻地震颤。
随着造流器的功率提高,他透过舷窗看到参照物也在跟着变化。
“这只是最简单的层流,你的目标是稳住深潜器!”
刘小满手悄悄搭在了副驾的操纵杆上。
跟飞行模拟机类似,危机时刻,他作为保险是可以直接抢过控制权限进行操作的。
告诉他答案就没什么意思了,必须要自己摸索,感受到洋流的力量,学会怎么与洋流对抗。
但祖国的蛟龙从来都不走寻常路!
李策略微感受了一下船身的颠簸,又习惯性地瞄了一眼监测仪上的数据。
长达几百小时的模拟器飞行经验与实飞经验,在超强的悟性催动下。
自然而然地驱使着他把操纵杆朝右带了一点,而另一只手的推进杆则往前推了半节。
刘小满慢慢睁大了双眼:
这……这是凑巧,还是之前开过深潜器?
他不信邪地又拿起了对讲机,朝外发送着讯号。
外面的声音再次发生了变化,从低沉的嗡鸣变成了哗哗声。
哦?现在变成两层流了?
李策抖擞着精神,整个人仿佛都兴奋了起来。
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深潜器的姿态,嗯....上下水流相反,这是书里说的....剪切流?
他习惯性地瞄了一眼旁边的水平仪,不假思索地开始往左带杆,同时将推进器一边加力、一边减力,就像飞机遇到翼面两边气流不一致时那样。
原本在剪切流作用下被拧着开始倾斜的深潜器,居然奇特地拧了半圈,又缓缓地回正。
嗯???
刘小满的眼睛瞪圆了,不是,这都能救回来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