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其他银面卫身上撒过特制的药粉,用老鼠能够辨别大致方向。
在夜色下追出了城门,才远远看到一队人马飞速的奔腾在夜色里。
即便什么都看不清,但卫凌确定,楚依在里面。
他没有直接追上去,而是远远的跟在后面。
王领队察觉到后方异样,观察了片刻后,驾马快两步到楚依身侧禀道:“皇子妃,卫凌跟来了。”
楚依回头看了一眼,漆黑的夜里她根本看不到卫凌在哪里。
但,无所谓。
“随他吧,反正也瞒不住多久。”
楚依现如今不担心消息走露,只要他们能出了城就行。
消息走露成王也未必看得起他们这点人,哪怕谨慎下要追,也赶不上。
更何况,宗元帝未必希望裴延死。
交代完,楚依拍了拍身下裴延留下的马,期许道:“靠你了。”
这马的确聪明,也能听懂人。
楚依上马半点都不反抗,出了城就放开腿跑。
期初,楚依不明白裴延为什么要把他的马留给自己,直到知道裴延被困,无人施救的事的时候,就反应过来了。
这马,是裴延留的生路。
他不仅仅是把后方留给了她,更是把生路一并交到了她手上。
所以,楚依肯定,裴延还活着,在等着她,等着她赶到。
……
深山密林,山洞里。
外面大雨滂沱,山洞里也格外的潮湿,没有点火,黑漆漆的,若是不仔细看,都看不到里面坐着一群人人。
一群人分两队。
一队还有十几个人,一队只有六七个人了。
人多的那一队装束利落,虽发髻有些乱,但不显得狼狈。
而人少的那对穿着繁琐,身上多是皮毛料,遇水都沾在一块了,头发也是披散着的,此刻都贴着,更显得凌乱。
为首的塔鞑王弟那木提相对好一些,但也只是因为他身上的皮料卸下绑在了自己手上的腿上。
腿已经感染了,疼得他根本就没法休息,再想起来这几日的多次死里逃生,以及如今的处境,再看对面气定神闲靠着石壁闭目的裴延就郁闷。
“大豫的皇子,这些人可都是冲着要你命来的,你倒是还睡得着。”
“只是要本殿的命吗?难道不要你这位塔鞑的王弟的命?”裴延眼都不睁的反问那木提。
那木提倒是想要反驳,可话到嘴边,腿上传来的疼痛又让他没有办法反驳。
可他还是不愿相信。
裴延知晓他还没绝望,睁开眼,锐利的鹰眸在漆黑一片里像利剑刺向那木提冷笑嘲道:“怎么?到现在你还以为,你那王兄只是让你来演一出戏,再把长公主接回去?”
“你以为你好得到哪里去?”那木提气红脸反驳。“你的家人不也舍弃了你,明日就第十日了,有人来救你吗?害你的人就是算准了,你啊,无人真心相互救。”
裴延半点不受其话语的影响,再度闭上眼,嘴角上扬却坚定道:“你会见到我的人来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