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打扮,都不能像过去那般随性了,得顾着大皇子妃的脸面。
所以楚依今日穿的一套云锦缎的对襟大袖,下着一条赤红色金丝绣蝶纹的马面裙,头上戴了一整套的红石榴赤金头面。
沉甸甸的,从昌安侯府到成王府,大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,楚依就已经觉得脖子微微发酸了。
可当走进成王府,放眼望去,她的装扮竟还是显得有些朴素。
即便入门都是前后从马车上下来的,并非全部,但无论是世家夫人还是姑娘,个个都是盛装出席,头上的金钗在阳光下来回折射光线,都晃得楚依眼花。
男宾虽不如女宾多,且不与女宾同道,但下车的时候楚依也瞧见了几个。
哪怕不似女子这般明显,但一眼也能看到,都是穿着讲究,头冠配饰,腰挂香包,一应俱全。
别说的一个赏花宴,就是入宫面圣这般打扮也是够了的。
这超乎了楚依的预料。
前世,楚依只来过一次成王府,就是成王妃举办画集那日。
但当时邀的大多数文人墨客,世家之中字画文学出彩的,而且当时楚依是受成王妃所托,自然是要早一些将画给送到的,所以她到的时候人并未到齐。
后发生了颜料被盗一事,她一心都在证明自己身上,也没有心思去观察旁人如何。
现在仔细回想一番,那日众人好似并没有打扮得这样隆重。
“楚依!”
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不等楚依回身,一道雀跃的身影就跃到了她眼前。
梁三今日依旧是一身男装,不同的是,比平日里贵气了不少。
穿着的是月白色浮云纹的圆领,腰间系了一条淡青色缂丝腰带,坠挂了一枚温白玉雕花玉佩,一个满幅绣竹叶纹的香囊,头上白丝带高束马尾,戴了玉质的穿冠,像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少年郎。
平日里,梁三虽不穿粗麻短打,可也基本都是随性的,只有宴席时才不得不被梁夫人打扮一番,如之前的马球会。
而今日,比马球会更加耗费了心思。
“你今日这般打扮,我都差点没敢认,还真像皇亲国戚了。”梁三打量着楚依,哪哪看着都新奇。
“你今日也不遑多让啊,梁夫人花了大价钱了吧。”
“别说了,为这事被折腾得够呛。”梁三扶着额头长叹一口气,忍不住的就抱怨起来:“自打收到成王府的请柬起,我娘就让我试各种成衣,我不依,就不许我出门,还缴了所有银子银票,连一个铜板都不给留,连绿云都给带走了,府里的几个狗洞也全堵住,我二哥还守在院外,一连试了四日,昨个才终于定下了这一身,要了命了。”
“这次赏花宴,梁夫人竟这般重视?”
楚依虽没有见过梁夫人,可从梁三的口中,以及梁大梁二对梁三的态度就看得出来,梁夫人很是宠爱梁三,且也并非过于在乎名誉,有心攀附的人。
且梁家虽说现如今老太傅已经颐养天年,但到底是帝师,梁家后辈也大多在官场为官,在上京城虽比不得那些百年世家,可也地位不低。
成王府值得梁夫人这般着急用心吗?
梁三看了看四周,将楚依拉到旁边的转角,压低声音道:“本来我早就想要给你传消息的,奈何被关住了,所以我今日特意先一步跑进来,就是为了找你。”
“此事与我有关?”
梁三先是摇头,又点了点头,怕表达不清楚,又怕被别人听了去,只好凑到楚依的耳朵边道:“我也是从我祖父那套得的,圣上恐要对成王委以重任了,所以这次的赏花宴非同寻常,我若不来,倒也不必麻烦了,但成王府下了请柬,就不能当不知,这才这般。”
楚依这会听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