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依当下就从桌前的笔架上拿下了三支笔,转身从后方长桌上蘸取了三种颜料。
她这一动,赵甜甜也立即不服输的拿了自己所需的几种颜料放在自己的桌子上。
唐疏清看了眼楚依下笔,又抬眸看了看坐在上首的裴延,最终也动了笔。
周围几十双眼睛都紧紧盯着三人。
唐疏清的画技是不用不必说的好,寥寥几笔就已经能够看到百花疯狂生长起来的架势,带着蓬勃与风骨。
再看赵甜甜,虽不如唐疏清的画技那么精湛,但也中规中矩的从根骨开始描绘,看行笔走势都有些像过去楚依的画风。
但过去的那些画也未必就是楚依画的,毕竟她现在的画技实在让人难以相信过去那些画是出自他手。
甚至所有人都看不出楚依在画什么,毫无章法,完完全全就像是鬼画符。
“这是在画画吗?这是在随意挥笔,把颜料涂上去而已吧。”
“她这哪里是会画的样子,过去那些画只怕是旁人代笔吧。”
“必然是,你看她这画的,哪里有一点儿形,乱七八糟,还装得假模假式。”
“可不是,方才唐五姑娘好心要与她共画,她还拒绝,我还当她是有傲骨呢,结果真是烂泥一块。”
议论声由小渐大,没有一人看好楚依。
长公主虽画技一般,可也是学过的,知晓作画的步骤,特别是像百花图这样体量多,复杂而庞大更是要把根基先打稳。
可楚依这一笔一划,东一下,西一下,根本就不成型,散乱得根本就像个从未学过画,只是拿着笔乱涂的孩子。
长公主更加认定那些传才是真的。
什么贵女之首,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分明都是做戏代笔出来的。
骗了太后,骗了裴云靖,骗了唐疏清。
“常说得好,真的假不了,假的也真不了,是不是有本事一试便知,靖儿,你到底还年轻,不知这世上多的是欺世盗名之辈,你啊,好好瞧瞧,日后莫再看走了眼了。”
谁都听得出来,长公主这是说裴云靖被楚依给骗了,看走眼了,让他仔仔细细亲眼看清楚这个楚依是个什么假货。
裴云靖觉得姑母的话实在难听,可如今却也没法反驳。
看着楚依的画纸,裴云靖也不知她这是在做什么。
可看着楚依神色如常,裴云靖选择相信自己所见的。
“咳!”
裴延一声清咳,顿时,所有人都背脊发毛,包括长公主。
虽说楚依的确不负所望的烂,可到底现在是未来大皇子妃,有裴延这条疯狗护着,谁都怕,再说一句,这疯狗就咬上来了。
毕竟他不敢咬长公主,还不敢咬她们吗?
咬了长公主也不一定拉得住,白被咬,说不定还会被这煞神给盯上,隔三岔五就咬一口,谁吃得消。
事实上,长公主心里也怕。
她太清楚裴延了,才不会顾及她是什么身份,是不是长辈,惹急了他都会同归于尽。
若不是楚依做得太过分,长公主根本就不想招惹裴延。
但现在,箭在弦上了。
她不说就不说,可郑楚依欺世盗名,沽名钓誉不是裴延遮掩就遮掩得住的。
就这样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