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,是奶奶。”
三个孩子挤在一起,小堇小声地和过来的姜昭咬耳朵,“奶奶好像老了好多。”
“小堇喜欢奶奶吗?”
“不喜欢。”小堇很干脆地摇头。
在那个家里,每个人都很虚伪,随时都戴着一张面具。
每句话听上去都让人很难受。
他们肆意笑话她的妈妈,看不起她和弟弟。
她也不喜欢在那个家里的爸爸,冷漠又疏离,也戴着面具,就好像是个陌生人。
让他们很难亲近。
和妈妈在一起的爸爸虽然很凶很严格,但有温度,很鲜活。
小珩也跟着他姐附和。
老三不认识,他就见过自己的外婆。
“不喜欢我们就少见面,不相处,只要保持应有的礼貌和客气就好。”姜昭并不会逼迫孩子必须要认他们。
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,有没有爷爷奶奶不重要。
唐雅在旁边站了许久,还是走了过来。
荣学渊瞥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面对他的冷淡,唐雅没在意,坐在了旁边,“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荣学渊翻着手里的杂志,看到了一对钻石耳环,挺适合姜昭工作的时候戴。
姜昭以前只有左边有个耳洞。
她说是自己高中毕业的时候,看到其他同学有的做近视手术,有的打耳洞、染头发,她也心血来潮去打耳洞。
这对当时缺钱的她来说,是花钱最少的事了。
但左边耳洞打了,她嫌疼,没再打第二个。
和荣学渊在一起后,荣学渊喜欢给她买东西,尤其是一些耳饰。
虽说一部分改夹款,但有些耳环改不了。
有一天,荣学渊抱着她在客厅里看电影,摸着她的耳垂,说给她把右边的也打上。
她怕疼,可又拗不过荣学渊,最终被他亲手打上耳洞。
怕她发炎,那几天洗头都是他效劳。
唐雅见他在看钻石首饰,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个盒子。
“我原本打算回你外祖父母家一趟,把这个先存起来,既然遇上了,这个你拿着送给姜昭,算是你们的新婚礼物。”
荣学渊懒洋洋地看她。
“这是你曾外祖母传下来的,是家族传承。”唐雅解释,“也可以传给小堇。”
“唐女士。”荣学渊叫她。
唐雅脸色陡然间就变得煞白。
“你知道,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?”荣学渊声音轻缓,在这个安静的贵宾休息室,不会让其他人听见。
他合上杂志,放在了手边的扶手上,完全不接那个盒子。
“我的太太和孩子们喜欢什么,我会给他们买。”荣学渊神色冷淡,缓缓起身,“希望唐女士也能忘记家族传承这四个字。”
唐雅眼圈一下就红了,下巴不停抖动,悲伤至极,“学渊,你,你真的因为化工厂的事不肯认我了?”
“荣兆丰已经死了,我们母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老死不相往来。”荣学渊微微颔首,“赡养费我会每个月按时给你三百万,是我最后的一点孝心。”
生在荣家,只有废物才不会被算计。
他断了母子关系,不是因为他自己被算计。
是他们没有一个人,想让他的女人和孩子们活着。
包括他的母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