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铮双眼血红,枪口直接对准了副参谋长的眉心。
“开枪啊。”副参谋长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,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嘲弄,“韩副旅长,你这一枪下去,你们这群人,包括那个被吊着的老东西,全都要上军事法庭。叛国罪,够不够?”
韩铮的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极度的愤怒和被体制压制的绝望。
一只手伸过来,稳稳按下了韩铮的枪管。
秦牧没有理会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将,他径直走到周严面前。
周严的呼吸极其微弱,身上到处是电击和鞭打的痕迹。高强度合金锁扣在他的双腕上,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。整个人就像一块破烂的抹布,全凭一口气吊着。
“老班长。”秦牧的声音很轻。
周严勉强睁开那只没肿的眼睛,视线模糊地看着秦牧,嘴角吃力地扯了一下:“没给你……丢人。东海省厅和他的……烂账,我全看过了……也全烧了。他们……拿不到我泄密的把柄。”
秦牧眼底闪过一丝极冷的寒芒。
周严是为了保护他们。只要账本在,副参谋长就能以“窃取军事机密”的罪名把周严钉死。周严用自己的命,毁了对方翻盘的筹码,也毁了定罪的证据。
“感人至深的战友情啊。”副参谋长放下茶杯,敷衍地鼓了鼓掌,“周严涉嫌窃取东海军区绝密文件,我作为副参谋长,依法对他进行内部审查。至于你们,暴力冲击军事管控区,打伤内卫军官。秦牧,你一个退伍的泥腿子,带着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兵痞,真以为能翻天?”
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。更多的内卫端着枪冲进地下室,将门口堵得死死的。雷暴、张锋和那个海军军官迅速退进审讯室,枪口一致对外。
“你觉得你赢了?”秦牧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周严腕上的合金锁。
“不然呢?”副参谋长整理了一下军服的下摆,眼神阴毒,“账本没了。你们没有我勾结地方的证据。至于第十四次任务?那是八年前的旧账了,档案早就封存。你们拿什么动我?就凭你们手里那几把破枪?”
秦牧伸出手,握住那条大拇指粗细的合金锁链。
没有用枪打。
他深深吸了一气,腰脊猛地弓起,浑身肌肉在沾满泥血的外套下瞬间绷紧到极致。
“咔咔咔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骤然响起。
副参谋长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秦牧那双被国防部列为“特殊管制武器”的双手,硬生生将锁链的实心连接环拉得严重变形。
“砰!”
一声脆响。高强度合金锁环断裂。
周严的身体栽倒下来,被韩铮稳稳接住。
“带老班长出去。”秦牧甩了甩手腕。
“我看谁敢动!”副参谋长厉喝一声,“全体准备!”
门外几十名内卫同时拉栓,黑压压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秦牧等人。
海军军官冷着脸,将那份带有军委绝密大印的调令直接举了起来:“中央军委特别调查小组办案!谁敢开枪,视同叛变!”
内卫们面面相觑。一边是直属顶头上司,一边是军委特别调查组,场面瞬间僵持。
副参谋长冷笑一声:“军委调令又如何?我是大军区副参谋长,少将军衔!没有军事法庭的正式批捕令,你们连审我的资格都没有!今天这门,你们出不去!”
秦牧转过身,一步步走向副参谋长。
“拦住他!”副参谋长脸色微变,大吼。
两名内卫士兵咬牙冲上来,试图用枪托砸向秦牧的后背。
秦牧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。雷暴犹如一头狂怒的棕熊,从侧面悍然撞了过去。两名士兵直接被撞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上,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昏死过去。
“谁动,谁死。”沈默手里的幽灵匕首泛着寒光,和张锋一左一右,直接封死了所有内卫的进攻路线。
这几个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纯粹杀气,硬生生把几十个内卫压得不敢动弹。那不是演习场上练出来的,那是真正杀过人的眼神。
秦牧走到审讯桌前,隔着桌子看着副参谋长。
副参谋长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配枪。
太慢了。
在经过极限改造的秦牧面前,这种久居高位的军官动作慢得像是在做慢动作。
秦牧的手犹如铁钳一般,死死捏住了副参谋长拔枪的手腕。
“咔嚓。”
没有任何犹豫,腕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审讯室内。
“啊——!”副参谋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整张脸瞬间疼得扭曲。他怎么也想不到,这个退伍兵居然真的敢对一个现役少将动手。
门口的内卫大惊失色:“首长!”
几十把枪同时端平。
“退后!”韩铮单手扶着周严,另一只手里的配枪直接顶住了副参谋长的脑袋,“谁敢上前一步,我直接毙了他!”
秦牧松开副参谋长的右手,反手揪住他那笔挺的衣领,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个五十多岁的少将隔着桌子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现役将军……”副参谋长疼得满头冷汗,却依然死鸭子嘴硬,“秦牧,你死定了……你全家都死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