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也不顾这少女眼中的异色,自顾自地摇摆起来,风紧扯呼。
少女瞧着他那副忘乎所以的模样,眼中的异色渐渐化开了。
那是一种许久不曾有过的、近乎好奇的神色。
她也开始跟着他的节奏晃动起秋千来,幅度比方才大了许多,裙摆如一朵盛开的白莲在云气中一开一合:“你可称呼我为煌羽之主,或者林前辈即可。”
她一边晃动一边自我介绍,声音随着秋千的起伏时高时低。
“煌羽之主听起来太生疏了些,那我便叫林前辈吧。”
江沐的身体后仰到极致,眼睛望着头顶旋转的日月星辰,声音被风拉长:“毕竟看这架势,我大概是要在前辈地盘常驻了。”
煌羽之主点头:“随意就好,不必拘礼。”
虽然江沐也实在没有拘礼的意思。
江沐也点头道:“晚辈江沐,其他就不用多说了吧,我想林前辈也知道。”
他的秋千荡到最高点,整个人像是要飞出去一般,然后又猛地坠落,带起一阵风声。
两人互道了姓名之后,也算是正式认识了。
秋千的节奏渐渐慢了下来,两人依旧并排坐着,在云气中轻轻摇晃,像两个在黄昏院子里纳凉的邻人。
接下来,煌羽之主直截了当地问道:“许多从前的事情,自然不必多,我只是想问你一句——你对我葬界如今进攻仙域一事,有何看法?”
“看法?”
江沐摇了摇头。
他的秋千还在慢慢晃着,但他的目光已经从头顶的星辰移到了少女的脸上:“那倒没什么看法。不过是大势所趋,两界终有一战罢了。”
煌羽之主继续说道:“可我听闻你在仙域的行径,知晓你的名声。如今仙域知晓你加入了葬界,会作何感想,你又作何感受?”
她的秋千与江沐的秋千并排荡着,一左一右,一高一低,像两片在风中打着旋的落叶。
摇摆之中,江沐的声音时高时低:“林前辈是想说,怕我受宏愿所束缚,不得解脱对吧?”
他的秋千荡到高处,声音也跟着拔高了几分:“这点你请放心,宏愿依旧是那个宏愿,不会变的。只是走到那个终点的路不一样而已,无伤大雅。”
想了想,江沐还是决定把话说得清楚些。
他用力蹬了一下地,秋千猛地向前荡去,然后他借着回摆的力道把身体拉正,目光直视着身旁的少女:“先前林前辈给我看的那些画面,若我所想不差的话,应当是仙域纪元初开时,葬界与天宫大战的场景。”
“只是那时,葬界还不是葬界,天宫也不是天宫,或许大家都是分属不同势力阵营,相互敌对厮杀。我不知缘由,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但我却明白林前辈的意思——葬界生灵,本就是仙域生灵,如今你们回来了,只不过是回家而已。非是侵略,非是杀戮,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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