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ederick和时轻年同时把尤清水扶起来。
她的两只手,此刻各自搭在两个男人的手臂上。
一左一右。
她仰起下颌,冲全场行了一个极浅的屈膝礼。
完美。
华尔兹之后是自由舞。
乐队换成了轻快一些的爵士。
但还没等尤清水喘匀气,舞厅的男男女女就已经涌了上来。
"miss——"
(小姐——)
"mayihavethenextdance?"
(我可以跳下一支舞吗?)
"please,iustonesong——"
(求你了,就一首歌——)
"i'vebeenwatchingyouforthewholenight——"
(我一整晚都在看着你——)
尤清水微笑着拒绝。
frederick那边就没这么潇洒了。
他毕竟是主家。
他必须笑着,一一应付,一一周旋。
几位年轻的贵族小姐围了上来,扇子遮着半张脸,露出的眼睛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渴望。
"fred,iustonemore?withme?(弗雷德,再跳一支?和我?)"
"eon,iinsist.(来嘛,我坚持。)"
frederick抬眼看了一眼尤清水,目光里是明晃晃的无奈和"你看看你惹的事"的控诉。
尤清水对他微微扬了一下下巴,露出一个"请便"的表情。
frederick无声地叹了口气,转身应付起那群小姐们。
而时轻年这边,围着他的女士……
尤清水偏头看了一眼。
整整一圈。
至少八九个。
各种口音的英语混在一起。
"sir."
(先生。)
"youdancesowell."
(你跳得真好。)
"mayiknowyourname?"
(请问您怎么称呼?)
"justonedance."
(就跳一支舞。)
"ihaveacountryhouseincotswolds,wouldyouliketo——"
(我在科茨沃尔德有一座乡间别墅,你要不要——)
时轻年冷着一张脸。
他的下颌线绷得像一把冷铁。
"no."
(不。)
他只用了一个字。
"nothanks."
(不用了。)
"idon'tdancetwice."
(我不跳第二次。)
"pleasemove.(麻烦让让。)"
拒绝得干脆,直接,一点余地不留。
周围的女士们不但没被吓退。
反而更兴奋了。
"omghe'ssocold."
(天哪,他好冷啊。)
"iloveit."
(我爱死了。)
"pleasecrushmeunderthoseshoes."
(求你用那双鞋踩我。)
"shutupyou'redrunk."
(闭嘴你喝多了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