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长菁快步走过来,看着闫母拽着何春花袖子的那只手,眉头一皱。她动作极快,抬手就劈在闫母的手腕上。
“哎哟!”闫母手腕一麻,下意识松开了手。
程长菁顺势一拉,把何春花牢牢护在自己身后,冷冷地盯着闫母:“干什么呢?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拉扯,想欺负人?”
陆远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,站在程长菁旁边。他目光扫过气急败坏的闫母,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闫萍,声音平稳却带着几分极重的压迫感。
“需要帮忙吗?要是不好处理,我现在打电话给附近的派出所。”
闫母正在气头上,刚才被何春花顶撞,现在又被人打落了手,火气直冲天灵盖。
她根本没仔细看陆远,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了起来:“你算老几啊!这是我们闫家跟这死丫头的私事,轮不到你在这多管闲事!还敢提派出所?我儿子在机关单位上班,派出所的所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,你拿这个吓唬谁呢!”
骂完,闫母上下打量了陆远一眼。见他虽然穿着不起眼,但气质样貌都极为出挑,远比自家儿子看着更有排场。
闫母冷笑了一声,转头指着何春花的鼻子阴阳怪气。
“好啊,我说你一个乡下丫头,怎么有底气连我们家小烨都看不上。闹了半天,原来是攀上更高的高枝了!看着老实巴交的,背地里水性杨花,还不知道勾搭了多少个……”
“闭嘴!”程长菁眼神一冷,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何春花也被闫母这满嘴喷粪的话气得脸色发白。
可还没等她们反驳。旁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闫萍,却像见鬼了一样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从陆远走近的那一刻起,闫萍就觉得这男人看着眼熟。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架势,绝不是普通单位能养出来的。
就在闫母骂出那句“攀高枝”的时候,闫萍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张内部报纸上的照片。上个月市里召开重要会议,坐在前排正中央的那个大领导……
闫萍倒吸了一口凉气,血液瞬间凉透了。
陆部长!
主管他们这片重要机关部门的顶头上司,陆远!别说她弟弟闫烨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科长,就是他们局长见了这位,也得客客气气地站直了回话!
“妈!你别说了!”闫萍吓得声音都劈叉了。她猛地扑上去,死死捂住闫母的嘴,双手因为恐惧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你干什么捂我嘴!”闫母挣扎着扒开女儿的手,还在不依不饶,“我今天非得把这个死丫头……”
“我求你闭嘴吧!”闫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拼命去拉扯她妈的胳膊,压低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恐慌,“那是陆部长……是咱们惹不起的大人物!你是不是想害死小烨啊!”
与此同时,全聚德门外的玻璃窗后头。
一路蹬着二八大杠追过来的闫烨,原本一直躲在外面偷看。
他原本的计划,是等老娘和姐姐把何春花逼到下不来台、孤立无援的时候,他再像个救世主一样冲进去打圆场,既能把何春花彻底收服,又能显出自己的大度。
可他千算万算,没算到陆远会出现在这里。
隔着玻璃,当闫烨看清那个挡在何春花身前、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时,他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五雷轰顶。
陆部长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