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姜没有隐瞒,坦然将自己受邀前来拍卖行、排查库房诡异异象的缘由一五一十道出。
重点强调,因为三件拍品的损毁,给拍卖行造成了极大经济损失的事实。
老者静静聆听,浑浊的眼眸中微光闪烁,待吴姜话音落下,他垂眸沉吟片刻,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与愧疚,低声喃喃自语:“原来如此……这般看来,倒是老夫的不是了。”
接着,老者身形微微下沉,对着吴姜郑重深施一礼,语气中满含歉意。
“小友,老夫百年前为镇压一鬼帅,导致灵性受损,一直浑浑噩噩。”
“直到不久前老夫醒来,就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“因老夫灵体虚耗、神魂亏空太过严重,本能之下便吸纳了周遭几件供奉器物的灵韵滋养自身。”
他抬眸看向吴姜,眼神坦荡磊落,毫无推诿逃避之意:“此间主人所有损失,还望小友代为转告,告知老夫,无论何种赔偿,老夫绝不推脱,定当竭尽全力弥补过错。”
听完原委,吴姜心底狠狠震惊了一下。
乖乖,这老头是个牛人啊!
鬼帅就算放到地府,也算一号人物了,这老头能镇压鬼帅,哪怕自身因此受创,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啊!
这哪里是什么作祟害人的阴物,分明是一尊行走的大神啊!
一瞬间,吴姜心底的疑虑、警惕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火热的心思。
拐,必须拐走!
念头转瞬落下,吴姜脸上瞬间扬起和善的笑容,连忙上前抬手虚扶,温和开口:“前辈快快请起。此事本就事出有因,非您刻意为之,皆是本能驱使,何来过错之说?”
“小子今日能和您相见,就是缘分,拍卖行的损失,无需前辈挂怀,交给小子来就行了。”
待老者直起身形,吴姜眼底满是好奇,顺势拱手问道:“敢问前辈高姓大名?又为何会寄居于这方歙砚之中?”
老者神色平和,缓缓道出自身来历:“老夫自号砚老人,这方歙砚,就是老夫的本体。老夫跟随主人一生,直至主人仙逝那一刻,因缘诞生了灵智。”
这番话勾起了吴姜浓烈的好奇心,他连忙追问:“不知砚老以前的主人是何方高人?难道也是修道之人?”
听闻此话,砚老人傲然挺身,语气带着十足的尊崇与自豪,字字铿锵:“老夫主人并非修道之人,乃是上辩忠奸,下辩阴阳的大宋龙图阁直学士,包拯,包龙图大人!”
轰!
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吴姜脑海,让他瞬间僵在原地,满脸呆滞,彻底震惊当场。
包拯!包青天!
吴姜心底疯狂刷屏,满是错愕与无语:哎呦我去!我没听错吧?包公随身砚台,会出现在这间杂项库里?猴子叔是怎么办事的?
包公随身之物,还不配进银行的保险柜吗?
侯沈安要是知道吴姜所想,一定会大呼冤枉,并且恨不得把鉴定师给掐死。
名人用过的东西,能和考证不出来历的一样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