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质也知道,为了河谷那边的事情,大兄也已经尽力了。
东宫库房里的钱粮一车一车的往外拉,都送去了松州,在去年秋末的时候,松州城外就已经开始动工修建通往河谷的官道了。
就是为了今年开春,河谷要修筑新城做准备。
她们私底下也算了一笔账,东宫出来的钱粮,到了松州,只是路上,就要损耗三成的粮食。
钱财倒是还好说。
主要是粮食,运送粮食的队伍,从长安到松州,二十天的路程,人和牲口都要吃饭。
钱财到了松州,再拨调出一部分,用来收购粮食。
可是在松州当地收购的多了,粮食的价格就要上涨。
这就导致了,收粮不能只在松州当地收,周围的城镇,都要派人去收购。
摊子铺的越大,损耗就越多。
私底下,武媚也算了一笔账。
以东宫的收入,从松州到河谷的这条官道,足够耗尽东宫近三年来所有的进项。
因此,在吃饭的时候,李承乾谈起河谷,武媚也不由得看向他。
估计往后东宫也要过上好一段勤俭节约的日子了。
但是按理说,宫中内帑应该是不缺钱的........
武媚的账本已经算到了宫中的头上。
陛下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儿子,大唐的太子,在东宫节衣缩食吧?
更别说,这样节衣缩食,还是为了朝廷大局,为了稳定河谷。
中厅女眷这一席,李韶也说起了慈善会的事。
前年冬月里魏王妃与魏王才刚刚成婚,成婚之后就跟随着一同去了扬州封地。
长安城这边的慈善会,阎婉尚未出阁的时候就听说过,那家里母亲每年都会拿出财物去布施,早年都是捐给佛寺。
自从朝廷整顿佛门之后,家中的捐赠,便全都转到慈善会这边来了。
所以对慈善会,她还是有了解的。
自从佛门出了那档子事儿,大家都愿意改换门路,不再往寺院送钱粮,省的无事惹得一身骚。
“早先我就听母亲提起慈善会,只是那时还未曾亲身参与。”阎婉轻声开口,语气温和。
“如今河谷那边的事情,慈善会牵头要做一场拍卖会,那魏王府这边,也不能落下。”
阎婉话音落下,吴王妃也跟着点头。
毕竟,筹钱是为了朝廷。
至于太子妃苏氏和良娣侯氏,更是赞同。
这事儿,不就是太子在松州谋划的吗?
钱粮支援河谷,为大唐守疆做贡献,东宫这边,感激都来不及,又怎么会拖后腿。
况且,慈善会的事情,苏氏也知道,只是她人在东宫之中,无法跟慈善会那边有过多的接触,只知道,是长乐公主在管着,偶尔太子殿下让她从东宫拨调一些钱粮,送到慈善会去。
至于侯氏。
亲爹已经去松州大半年了,今年过年都没回来.......
吴王妃一直都跟着李恪在长安,也一直参与着慈善会的事,因此,对慈善会最是了解不过,毕竟,好些事都是经由她手,跟那些去公主府“上工”的娘子们一同,梳理着慈善会里的上上下下,钱粮账册。
苏氏端着茶盏,缓缓颔首。
“东宫这边,若是有需要,必然鼎力支持,河谷诸多事宜,本就是太子殿下心心念念筹划许久的大事,只是我身在东宫,许多事情不便出面,这场拍卖会,我也想捐赠一些我私藏的首饰,尽一点心意。”
李韶坐在主位上,静静的听着几人表态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“如今我也只是在此有这样一个提议,若是事情忙活起来,还是要仰仗长乐公主和武长史,改日若是得了空闲,有机会可以去长乐公主府一叙,详细商议,再好不过。”
厅中女眷纷纷颔首应是。
“婶婶说的是。”吴王妃应声:“此事慈善会牵头,还需长乐公主殿下出面,拍卖会的地点、日子,还有捐赠物件的登记,都得早早安排妥当。那些在慈善会理事的世家小娘子,正好可以负责清点造册。”
“有她们在,消息传的也会快一些。”
阎婉笑着接话:“若是消息传出去,长安各家高门贵妇,想来都会愿意过来。一来是拍些好物,二来也是出钱行善,一举两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