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廿八,巳时正。
码头方向又走来一队人,还是那四个,林大勇打头,手里拎着两座绢楼,比昨日的还大些,
席文斌背着戏台,幔帐换了一种花纹,
刘赞拄着棍子,另一只手提着一对金童玉女,常风清抱着几座绢人跟在最后。
四个人再次从码头一路穿过主街,拐进柳条巷,再进无名巷。
这回跟的人比昨日多了。
昨日是看稀奇,今日是专门等着的。
有几个闲汉早早就蹲在柳条巷口,见他们来了,站起来跟着走。
路边铺子的伙计探出头来看,也有人从巷子里跟出来。
到了无名巷口,跟的人少了一半,可还是有七八个跟到了铺子门口。
林大勇他们照旧把东西搬进去,摆好,关门,走人。
前后不过两盏茶的工夫。
八月廿九,巳时正。
梅开三度。
只是今日林大勇,席文斌,还有刘赞,常风清便不再回清水村了。
今日不止带来了娟扎,还带来了许多原材料,安置在库房里,往后在扎彩大院里,也能直接做活。
铺面就这样敞着,林大勇在前面守着,另外三个则在后堂做活。
到了下午,鲁师傅的匾到了。
来的是鲁记木作的两个伙计,抬着一块窄窄的木匾,用布裹着。
等他们进了无名巷。
那几个闲汉还在巷口蹲着,看见有人抬着东西往里头走,又跟了上去。
匾上的布解开,是一块杉木窄匾,长不过三尺,宽不过半尺,木色浅棕,刷了清漆,素净得很。
匾上刻着两个字,扎彩。
字刻得浅,筋骨分明,一笔一划都收得利落。
伙计把匾挂上门楣,两边各钉了一颗铜钉,又拿手推了推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