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秀云站在桌边,两只手绞在一起,
“林大夫,这东西....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查出来?我是说,除了吃,有没有旁的?”
住在这样一条毒蛇身边,刘秀云不得不防。
林茂源想了想,把银针擦干净,收回针囊里,才开口,
“这东西,入口是最便宜的,搁在饭菜里,搁在茶水里,搁在瓜果点心里,都行,
味儿轻,量小,一顿两顿吃不出来,日子久了才堆出瘾头,这是最常见的路数。”
“旁的用法也有,比如拿罂粟壳煮水熏屋子,或掺在香里点,
可那法子太笨,味儿大,一闻就闻出来了,
罂粟壳烧起来有一股子怪甜,混着焦苦,跟寻常熏香不一样,鼻子再钝的人也能觉出不对,
所以很少有人用熏的,都是用吃的。”
刘秀云听得很认真,把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“那就是说,入口的东西最要提防。”
“对。”
刘秀云犹豫了一下,又问,
“林大夫,我能不能...也吃一点?”
林茂源抬头看她。
“我不是要吃那东西,”
刘秀云赶紧解释,
“我是想,万一往后何婶子盯着我吃,我总得做做样子,要是知道吃了会怎么样,心里也有个数。”
林茂源沉默了一息,摇了摇头。
“不能沾,一口都不能,你以为吃一口没事,可那东西进了身子就由不得你,
你别拿自己冒险,往后她若盯着你,你就说胃不好,大夫交代了忌口。”
刘秀云应了一声,又指了指野菜和瓜子,
“那这些怎么处理?”
林茂源把那包野菜和瓜子重新裹好,推回刘秀云面前。
“这些东西不能留,你拿回去把那包野菜直接扔茅厕里,别搁屋里,别让红枫碰着。”
刘秀云愣了一下,
“扔了?不留着往后当证据?”
“留什么证据。”
林茂源摇了摇头,
“这东西搁在家里一天,就是一天的祸害,往后她再送来的,你也一样,收下来别声张,转头就扔茅厕,别吃别留别心疼。”
他又补了一句,
“至于证据,有这包瓜子就行了,这些菜你放不住,隔几天就坏了,瓜子能放,旁的都扔了,别搁在屋里招祸。”
刘秀云点了点头,把这话记在心里。
林茂源站起来,走到药柜前,拉开抽屉抓了几味寻常药材,
陈皮、茯苓、甘草,又添了几片生姜,拿纸包了,递给她。
“这是寻常健脾的汤药,你拿回去,就当是今日来抓的药。”
刘秀云接过来,掂了掂,药包沉甸甸的,搁在手里像那么回事。
她把药包拎在手里,朝林茂源福了一福,
“多谢林大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