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慎寒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,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里,面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方才听到这个消息时,他脑海里就浮现出前几天在客厅里撞见的那一幕。
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。
如今再结合这条消息,他几乎可以肯定了。
傅华东和章全英之间肯定不清白!
“这两人肯定有猫腻!”
霍凛剥橘子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,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阮念念嘴边,顺口接了句:“嗯,然后呢?”
傅慎寒:“?”
他盯着霍凛看了两秒,又转头去看阮念念,太阳穴突突地跳了几下。
“你们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了?”
“也不算早吧,一开始只是怀疑而已……”
傅慎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,连带着嗓音都沉了几分,“章全英是从小照顾连枝的贴身佣人,在傅家干了二十多年,就在我眼皮子底下,我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……”
霍凛却轻笑了一声,“你与其在意这个,倒不如去查查傅连枝跟这两人的。”
傅慎寒怔楞了一瞬,整个人如遭雷劈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他的嗓音有些发紧,“傅连枝是我爸和章全英的女儿?”
霍凛轻笑了一声,嗓音却是不冷不热,“所以让你去查查嘛。”
傅慎寒不由得攥紧了拳头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难怪从小到大,他爸对傅连枝的偏袒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程度。
他以前只当是傅华东疼女儿,把对南枝的思念都加诸在傅连枝身上,再加上傅连枝确实会讨巧卖乖,他便也没往深处想。
可如今再回过头去看那些细节,只觉得脊背发凉。
而一旁的阮念念看着他这副表情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知道,傅慎寒从小就养在傅华东身边,他对这个父亲的敬重要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。
如今亲生父亲的背叛就摆在眼里,他心里肯定不好受。
“大哥……”
可就在阮念念准备出安慰的时候,傅慎寒却摆了摆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复杂情绪压下去,这才重新看向霍凛和阮念念。
“现在说什么都没用,我先去查,等拿到结果再说。”
说着,他起身就往外走。
没过一会儿,院子里便响起汽车的引擎声,渐行渐远。
……
傅慎寒做事确实利落。
从天水园出来不到两个小时,他就已经安排了人,分别从傅华东的书房、章全英的佣人房和傅连枝的卧室里取了样本。
傅华东的头发是从他常用的梳子上取的,章全英的头发是从她房间的枕头上捡的,傅连枝的头发则是在她房间里梳妆台落下的那几根。
三份样本连夜送去了检测机构,加急,六小时出结果。
傅慎寒没有回自己的住处,他把车停在检测中心对面的巷子里,坐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地等结果。
车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蓝,又从深蓝变成浓墨,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,在车窗上投下一条条模糊的光带。
他突然想起,上次等南枝的dna检测报告时,他也是这般坐立不安。
只不过,那时是期盼。
而此时是失望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,久到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的时候,手机在寂静的车厢里骤然震动起来。
傅慎寒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,待看清来电显示,连忙划开接听键。
“傅先生,结果出来了。”
电话那头是检测中心负责人的声音,语气还算平稳,但底下压着的那点微妙,傅慎寒听得出来。
“说。”
“样本比对结果……”
对方顿了一下,“傅连枝与章全英的亲缘关系概率为%,与傅华东的亲缘关系概率同样为%,三人之间确认为父母与子女关系。”
傅慎寒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,可当检测报告上的数字真真切切摆在面前时,那种冲击还是让他有一瞬间的失神。
傅连枝是傅华东和章全英的亲生女儿。
那个在傅家当了二十多年养女的傅连枝,从头到尾都是傅华东的私生女!
可笑啊!
不知怎么,他突然想起母亲封夕雾失踪那天。
那时的他已经七八岁了,虽然年代久远,却也记得自己哭闹着吵了几天找妈妈,傅华东无动于衷。
直到一周后,他这才抱着自己痛哭流涕,说妈妈和妹妹不见了。
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