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叔叔一头问号。
要不是怕后面堵路,都得好好问个明白。
一般这种情况在城郊就警告一次,没有扣分,也没有罚款。
“哎哎,你往什么哪里推?没油了,知道要走什么路吗?”
刘波和龙傲天敬了一个礼,“明白,坚决走社会主义道路”
交警愣神一下回,敬了一个礼。
“你们从慢车道走或辅路走。”
两人就这么推着车,往辅路走。
得亏是城郊的辅路,是在怀柔,不然帽子叔叔估计都不让走了。
“艹,这报废车卖我们两万五,油也不给加满,简直就是犯罪。”
“犯罪怎么了,犯罪是我们的工作。”
刘波点点头,“啊对,我们准备犯罪,那我刘波是不是堕落了。”
“不,别人可以看不起你,但是我龙傲天绝不允许看不起刘波。”
刘波皱着眉头,“有道理,但是这么推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!”
龙傲天看了眼手机地图。
“距离加油站少于2000米,不算太远。”
“2000米还不远?就没有其他办法吗?”
“有,报保险等待施救,自己喊救援的拖车,还有送油上门服务。”
“那赶紧报啊。我手机没电,已经关机了。”
“我们的车是二手黑车啊。甭管哪一种,都要登记,都会留痕的。”
“艹,什么服务都没有,报废黑车还这么贵!”
刘波踹了一脚这辆不知道多少手的黑车。
“就是因为黑车才贵,现在很难不走手续买到证照齐全的黑车。这个车就值五千,另外两万是证件的钱。否则正常买卖,帽子叔叔将来会查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我刘波,也算体验人间疾苦了。”
“要是有汽车愿意拉我们也可以。”
“你早说啊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蹦跶,挥舞。
本来车就偏少,就没一辆车愿意停下。
“好车肯定不肯拉。”
“那便宜的车呢?”
“便宜车也不肯拉。”
“靠。那你说个屁。”
“我龙傲天……”
“你来拉?”
“不,我龙傲天永远站在刘波的身后。”
“淦,为了白宝坤,咱们再苦一苦吧。”
刘波叹了口气,继续推。
仅剩下想做坏事的动力。
落日的余晖,将他们身影拉的长长的。
冷冽的北风,一阵阵刮在他们的脸上。
我已是满怀疲惫眼里是酸楚的泪
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抹去创痕
我曾经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
那故乡的风和故乡的云为我抚平创伤
“师傅,师傅……”
杜俊打电话说和老六迷路了。跟着一个老六,白宝坤怀疑是老六搞鬼。
让其他人去接,白宝坤不放心。亲自开着五菱出来,半路上被人截停。
“还是开五菱的司机师傅好,为人朴实无华……我靠,白宝坤。”
刘波和龙傲天面面相觑。
当所有人都不为他们停留的时候,他们的目标白宝坤为他们停留。
刘波眼咽口水,“干不干?”
龙傲天微微摇头。
“你确实优秀……但我们没有准备好啊。这里还是在大马路上呢。”
刘波咽咽口水,“那我们再装一下?”
“装个鸡毛,我们的车被他看到了。”
“那不是白折腾了。”
“不白折腾,回去找你姐夫报销啊。”
“啊对,不对,我们认识他,但他不认识我们。”
白宝坤以为是来碰瓷的,等了一会儿又没有下文。
也不知道他们干啥的,在路边嘀嘀咕咕,他忍不住探出车窗喊话,“你们有事?”
“师傅,请问加油站的路怎么走,能不能……”
“直走,就能看到了。不用谢我,有缘再见。”
“别别,我们这破车……”
“车破,不影响路上的风景。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的田野。”
白宝坤说完,关上车窗走了。
“……他人还怪好的嘞。”
“……但好像什么也没帮。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