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娆睁大眼看着他,在确认他是认真的,还是玩笑话。
见他一脸严肃,她反倒害怕了,“阿凛,私开他人棺椁,若被发现,是要绞刑的。”
姜玉娆顿了顿,抓住萧君凛的手,“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,不要为了我,赌上你自己的命与前程。”
萧君凛沉默片刻,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脸上,“我若不做这件事,你当如何?”
“娆娆,你以为,我为何三年宁愿看着你与萧璟亲近,我也不愿告诉你真相。”
闻,她眸光一闪,等他的下文。
“我怕你以卵击石,”萧君凛一字一字道,直视她的眼睛,看穿她的想法,“你是不是,哪怕以一命换一命的法子,也要取姜望安的命。”
姜玉娆心虚地偏开脸。
她确实是这样想的。
否则,如何才能搬倒当朝国舅?
那可是草菅人命、害了数条人命依旧逍遥法外的皇后的亲弟弟!
若真能一命换一命,她甘愿用自己的命去换。
也会用不牵连萧君凛的办法。
如今被他看穿,她不会承认,只岔开话题,“我想到了,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开棺的办法。”
“既然皇帝与国舅都信天命,那我们就让天命将棺材打开。”
两人本就默契,不需多,也能懂得。
怕他再追问什么“以卵击石”,她快速起身,收拾好情绪,“走吧,我们该去用膳了,顺便把秦姑娘的事彻底解决了。”
去前院的一路上灯火通明,两人的手紧紧相牵。
到前院膳厅时,文安侯夫妇与老夫人已经坐着了。
萧璟换了身衣裳,坐在郑氏身侧,他下巴微低,脸色有些阴沉。
不知是谁惹着这位新科探花、刑部员外郎、侯府嫡子、未来世子。
姜玉娆腹诽时为他添了许多名头。
他身边坐着的乔令鸢站起身,“兄长与嫂嫂可算来了,快落坐。”说着指了指两个没有连在一起的空位。
两个空位之间,夹了一道瘦弱的粉色背影。
粉色背影瑟瑟发抖,不敢回头。
方才去如厕的少女,这会儿到这儿来了。
像一块石头,哪里需要哪里搬。
那只被萧君凛握着的手有了点汗意,姜玉娆牵着人走过去。
“起来。”萧君凛站在少女身后。
少女猛地一颤,低着头只敢用余光打量周围人,这会儿不尿急了,就少了几分勇敢,她屈辱地要起身,却被乔令鸢按住肩膀。
“秦姨娘初来侯府,该与兄长熟络熟络,坐在兄嫂之间,正好照顾兄嫂,给你们布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