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安侯府。
姜玉娆带着青黛从后门出来,感觉到身后还有护卫跟着,扭头看去。
正是姓季的几个护卫。
季三思不在,还有他手下的人在。
总归都是萧君凛的人。
她心有不愉,简意赅,“不必跟着。”
语毕,带着青黛上了早就候在门外的马车,“去怀璧轩。”
不远处的几个季姓护卫面面相觑,最后在“听话”和“保命”之间,还是毫无悬念地选择了后者。
他们远远地跟了上去,不显眼,但必须存在。
前方马车驶入街巷,去怀璧轩得穿过好几条街道,拐几个弯。
当马车从北入南巷,再要往东转弯时,只见另一架同属侯府的车驾出现在同一条街道。
是何时追上来的?车上是谁?
护卫们不知情,也没有第一时间去阻拦,他们的存在只负责保证夫人的安全,不是阻断夫人的交际。
前方。
姜玉娆心里郁闷得很,青黛还在抱怨式地安慰着:
“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,还真的中了会元了,果然应了那句,叫什么来着,仗义,什么狗辈……反正就是读书人都是白眼狼!”
忽地,她察觉语有歧义,“除了姑爷,姑爷这种文武双全的不算,二公子才不会比咱们姑爷还厉害呢。”
青黛并不知道姜玉娆正生萧君凛的闷气,此刻夸着找补,却见她脸色更差了。
“小姐小姐,奴婢说错话了,萧璟公子和咱们姑爷怎么能相提并论呢!”
姜玉娆看着青黛着急的神色,心里暗叹,摇了摇头,挤出一个笑脸,“你没有说错话,全是白眼狼。”
语罢,没再看青黛发懵的眼神,她将头撇向另一面。
正此时,马车蓦然急停下来,姜玉娆整个人往前猛地一倾,还好臂力强劲,及时撑住了窗沿。
青黛没她反应快,额头“咚”一声磕在车厢板壁上,疼得“哎哟”叫了出来,“怎么回事啊?”
车厢外,马夫道:“是,是二公子的马车,突然横了过来,堵住了路。”
主仆俩一听是萧璟,脸色瞬间都变了。
青黛张开双臂挡在姜玉娆面前,护小鸡似的,“他,他中了会元,不在侯府,跑来做什么?”
姜玉娆沉着脸,抬手将车窗开了一条缝。
她们的马车正处于人烟稀少的一条小路上,去往怀璧轩的路上,也就这么一条稍显偏僻的巷子。
她很难不怀疑,萧璟是跟了一路了。
“嫂嫂,我有话,与你说。”车外,响起萧璟故作冷静的声音。
八个字,停顿了两次。
每回的停顿,都给人一种刻意压着的感觉,他在克制。
难道是在克制中会元的喜悦吗,如果不克制是不是要边笑边说话了。
姜玉娆脑海里闪过这个滑稽的念头。
在萧璟安生数日后,他突然出现拦了她的马车,她很难不怀疑,他是来挑衅的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