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众人心思各异,寻常案子断没有让兄弟一个主理,一个协理的道理,避嫌还来不及,如今这番安排,究竟是抬举,还是陛下有别的用意?
不知情的,心里头还能安慰自己,是侯府得了重用。
知情的,内心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萧璟低着头,自己才入职刑部多久?陛下怎么可能毫无缘由地突然重用自己?还是该在避嫌的关头上!
陛下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,怀疑他和萧君凛是不是一伙的?
故意用此案件来试探他,倘若他与萧君凛站在一条船上,那等东窗事发,欺君之罪定下,整个侯府都要陪萧君凛覆灭?
但若他与萧君凛撇清干系,或者揭发其欺君行为,他与侯府便可全身而退?
所以,这是陛下在给他机会吗?
想着,额头的汗都流了一滴滑入衣领。
文安侯与萧璟接了旨,郑氏与乔令鸢便张罗着要摆两桌宴席,萧璟都没心思听她们说话。
窦老夫人也没发话,默默关注着萧君凛。
只见萧君凛的面上并不如平常云淡风轻,反而有些发沉。
姜玉娆拍了拍他的手腕,两人就要回东苑去。
窦老夫人沧桑的双眸闪过意味不明的光。
在萧君凛转身之际,她忽然开腔,语调平缓却有力:
“凛儿,近来是否太过操劳,待会儿我让人做了鱼翅羹佛跳墙送去东苑,你和阿娆尝一尝,公务与琐事都不如身体要紧。”
一番话充斥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,让正在欢喜的郑氏与乔令鸢瞬间静了下来。
是萧璟得了陛下看重,封了世子又交代了差事,做祖母的本该对孙子表示关怀才对。
这“老太婆”反而胳膊肘又拐了出去。
乔令鸢心中不满,面上不显。
不过有了前阵子文安侯夫妇与窦氏的叙话在前,萧璟倒不会因此生出嫉恨之心,反倒大度道:
“大哥与大嫂是该补补身体,近日我正好得了熊掌,也给兄嫂送去。”
“……”乔令鸢诧异地看一眼他。
祖母就算了,怎么他也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