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治帝很舍得培养年轻人,其中,萧少尹颇得青睐,若不然,也不会在短短三年内,就让人做到正四品的实权官职。
明眼人都能看的出,京兆少尹只是过渡,晋治帝对京兆府尹都快视而不见了。
可现在,态度似乎改变了。
杜将军其实没有明白,还以为是萧君凛大逆不道的话惹了晋治帝不悦,“陛下是觉得,萧少尹提出此法,只为了将来投靠大皇子,以此为投名状?”
晋治帝抿了口茶,听闻此,目光带着一丝无奈的愠色,“一个武将,不必琢磨了,快些去给虞司使递信,务必叫那老妇张嘴,若能寻回吾儿下落,朕保平阳公府百年荣华。”
“是。”杜将军一脸正色,抱拳离去。
晋治帝看着他那忠诚且憨厚的模样,心中忍不住又叹一声。
萧君凛也是习武之人,怎么脑子就能转得那般快。
也不怪他看中萧君凛。
人家清正聪颖,既懂他想听什么,又从不惧事,不会做缩头乌龟畏首畏尾,永远能最快地给出解决方法。
其次,此人出身不高不低,为人不好结交,既非顶级世家的子弟,没有结党营私的迹象,又非寒门之子,提拔时不会有勋贵派的阻碍。
虽然文安侯府人丁不丰,已有要走向没落的趋势,但好歹也是京中勋爵,并无明显交恶。
最重要,也是最难得的一点,萧君凛只是养子。
还是常年养在外面的,侯府对他虽有恩情,但亲情羁绊不深。
萧君凛的性格与身世,简直是为晋治帝量身定做的孤臣近臣的人选。
年轻,还能活很久。
长得又好看,瞧着赏心悦目。
早在殿试第一次瞧见,晋治帝便觉得亲切,看着就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。
可方才……
晋治帝叹口气,他倒要看看,他看重的这个近臣苗子,这回会从棺材里挖出些什么令他意外的东西。
*
另一头。
萧君凛刚出宫,就去京兆府带了人,要往墓园去。
先一步出宫的乔府尹见他安然归来,失望得很,内心既不安又好奇。
作为上峰,跟着——不对,由他领着萧君凛去墓园,也是理所当然、名正顺。
于是乔府尹也跟着去了。
萧君凛并未阻止,不过是多个见证者,没有坏处。
一行人去墓园时,墓园外浩浩荡荡地围着很多百姓路人,议论纷纷瞎起哄。
直到见着官差来了,这才被迫散开去。
官差们在墓园外围拉起拦护,把百姓们阻隔在外,百姓们只得隔得老远,垫着脚看。
“现在是要做甚呐,观摩人家的坟地?”
“不像,观摩还带铲子吗?”
“天呐,不是要挖坟吧,天爷啊,这可是对亡人的不敬啊!”
“雷都劈了,是雷先不敬的,且看看有没有什么说法,不会真是老天要惩罚京城吧!”
墓园内,京兆府的官差们围着还有焦色的秃坟,面色严肃地看向萧君凛。
萧君凛一袭官袍未褪,站得稍远一步,一声令下,
“挖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