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氏不敢相信,婆母对萧君凛的祖孙情谊,全府上下都瞧得见,哪有半点作假?
何况璟儿才认祖归宗不久,而在此之前婆母对萧君凛好,怎么可能是为了璟儿的未来打算?
“儿媳知道婆母不易,可,”郑氏低眉顺目,语恭敬地反驳,“可您对君凛如亲孙,对我璟儿弃如敝屣,他高中探花您也不曾表示过什么,这叫儿媳如何,如何信服您?”
“住嘴!”文安侯等妻子说完了再制止她,再看向窦氏,“母亲用心良苦,儿子懂得,儿子不会让君凛分家,可母亲您一直贬低璟儿,捧高君凛,长此以往,怕会让璟儿寒心,两兄弟愈发不会团结。”
窦氏发觉他们还听不懂,稀疏的眉毛紧紧皱起,“你们还看不懂,自从凛儿娶了姜氏起,这两兄弟的梁子便是彻底结下了!”
“哪怕我不宠凛儿,璟儿就能与他团结吗?”
“既如此,不如待凛儿好些,一方面将凛儿的心拢在手里,不叫他对侯府生出憎恶,还要念着旧情,另一方面,也好鞭策璟儿,莫要得意忘形,时刻牢记府中还有个优秀的兄长,往后要更加勤奋上进。”
窦氏语气越来越急,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气。
但这个气,不是对语里的两个孙子,而是对面前的儿子和儿媳。
话音落下,膳厅里一片寂静。
文安侯与郑氏反应了一会儿,郑氏从原本的不信,渐渐被说服。
与郑氏不同的,是文安侯。
他知道母亲说的有理,甚至有些残忍的理智,然而有一处,他是在没听懂。
什么叫娶了姜氏,两兄弟就必须结下梁子。
何意?
他转头看郑氏,发觉郑氏一点都不好奇,嗓音粗哑厚重地问,“你听懂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