爵位是皇帝给的,封世子也需得陛下下旨。
京中的勋爵人家,一般早早就为下一代请封世子,就算再晚,也都在娶妻之前就定下了。
也有避免家族内斗的意思。
若非萧璟幼时流落在外,像萧璟这个年岁早该请封世子了。
萧璟听了,一扫心头郁气,双眸难掩期盼地看着文安侯。
文安侯沉吟道:“嗯,过几日我便上书陛下请封世子。”
这么容易就答应了,郑氏准备好的劝说没了用武之地,心中大喜。
萧璟与乔令鸢也没心思再想着难为大房,“谢父亲!”
文安侯看过去,“切记,戒骄戒躁。”
而后又看向萧君凛,见后者神色如常,没有表现出妒忌,文安侯放心了些,语重心长道:
“你比你弟弟早入朝,懂得比他多,往后你要多提点他,襄助他,一荣俱荣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,侯府亦是你的底气,莫要再动分家的念头。”
说得煞有其事,仿佛是萧君凛占了便宜。
实则还不是为萧璟铺路。
不让分家,也并不是为了萧君凛有底气,单纯是怕萧君凛不为侯府付出。
也难怪每回说自立门户都能拿捏文安侯。
姜玉娆心中冷哼,视线悄悄打量着所有人,乔令鸢得意的嘴角都快压不下去了。
萧君凛面色不改,没什么情绪地道:“父亲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”
他回答得也很有水平。
没有直接答应。
而此时,窦氏轻咳一声,不赞同地看向文安侯,“什么叫襄助?”
文安侯没料到母亲拆台,有些错愕。
窦氏继续道:“当年凛儿入朝,你们夫妻也并未帮他铺路,璟儿能中探花,自然也是有能力的,年轻就该多历练,不能靠凛儿襄助。”
“况且,凛儿居长,又已站稳脚跟,将来该是璟儿辅佐凛儿才是。”
这一席话,直接颠倒了文安侯原话里的主次关系。
他刚说要给萧璟请封世子,母亲便说要让萧璟辅助萧君凛。
且不说血脉亲情,就说哪个勋爵人家,是世子辅助其他兄弟的?
萧璟消散的怨气又以极快的速度凝聚起来,咬着牙,低着头。
文安侯不解地要反驳,窦氏扬手打断,“好了,吃饭吧。”
文安侯的话只能憋在了肚子里。
不仅如此,窦氏还不断地给萧君凛夹菜。
可不知为何,感受着膳厅里压抑的气氛,姜玉娆丝毫感受不到窦氏与萧君凛的祖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