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谁?!
是哪个畜生,杀害了一个孩子?!
明明刚才,一刻钟前,她还活生生地站在门前开门,她们还对视了!
若不是存在想去看看率秀的执念,姜玉娆只怕要当场直接昏死过去。
等她看见率秀也倒在院中的血泊里、还有那染红井水的鲜血,她两眼一黑,昏了过去。
再醒来的时候,便是被隔壁的黄婆拍醒的。
黄婆慌乱地东张西望,一副知道凶手是谁、怕的不得了的心虚感,“你,你,就说了你们这些人老招惹男人,还不承认,要是安生些早点嫁了,家中有个男丁在,也不会发生这种事。”
黄婆是邻里中嘴碎的一员,平日里没少造谣。
一听这话,姜玉娆一把抓住她,“什么事?是谁干的?你看见了对不对?”
姜玉娆双眸猩红,黄婆被她吓得不轻,忙甩开她,“我什么都没看见,哎哟好心没好报,我是来看看你死没死——”
姜玉娆像做梦一样。
她无法接受率秀已经死了的事实,可转头一看,姜家院里与她脑海里无法挥退的恐怖画面一样,便跟疯了似的:
“骗人!你知道,告诉我!”
见黄婆不说、还想跑,她用尽全身气力将人按在地上。
她身上也有些功夫,都是萧君凛教的。
一边用这功夫制住黄婆,一边在心里悔恨,倘若自己没有出门,是不是就能护住率秀她们……
黄婆看她真的“疯”了,挣扎着说道:“疯子,我说,我说!”
“是,我在隔壁听见了,好几个男的,他们动作很快,先杀了你家的厨娘和嬷嬷,再然后是率秀,率秀还说‘江窈快跑’,我听见了!”
“接着是开门的声音,可江窈那丫头是个傻的,开了门都不跑,那些男人听了她的名字,为首的还说了句,‘你挡了国舅家的路,小小年纪,就让你死个痛快明白,下辈子别再占了千金小姐的命格’……就是这样,我一直贴着墙听,你,你怎么了吐血了!”
姜玉娆咳出一口血,记住了国舅爷。
当朝国舅!
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百姓,要如何斗得过国舅。
父亲在京城经商,也该积攒了些人脉,可说到底父亲只是商贾。
更何况,父亲一直没有接她去京城,这么多年了,父亲当真还在乎她吗,会为她身边的人讨公道吗?
答案是显而易见的。
她失去了最亲近的家人,她无依无靠,要靠什么报仇?
萧君凛,他身份不凡,当时的姜玉娆知道他是京城里大官的养子。
可她连父亲尚且靠不住,她能寄希望于他吗?
国舅爷势大,没有哪个人会愿意得罪,即便萧君凛帮她,也大抵得不到家人的支持,只会让他在家中处境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