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他明知她失忆要和别人成婚,还能冷静地旁观三年,三年!
但凡他早些和她说……她就能少走三年弯路!
萧君凛藏着什么秘密,什么苦衷,是她不能知道的。
姜玉娆隐隐觉得,是和她有关。
或者说,和她还没想起来的那段记忆有关。
她走到书案前,拉开抽匣。
里面放着几本册子。
不对,不是这些。
他上回看见她之后就收起来的,是什么。
他一定是藏起来了!
姜玉娆在书房里踱步,从书桌到书柜都翻了个遍,最终在一幅字画的背面找到了暗格。
暗格上有九个方块,其中一块为空,另外八块上分别有字:丑、亥、庚、己、丁、卯、子、乙。
几乎是看见这八个字的同时,她便知道该怎么拼了。
乙丑,己卯,丁亥,庚子——是她的生辰八字。
暗格门打开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里面没有匣子,入目的是两沓叠得有半截手臂长的信。
至少几十封。
这些信,姜玉娆是最熟悉的。
每一封都是印着一朵相同的小花,是她亲手封蜡后让青黛去寄的。
这些本该在荥阳,可为什么都在这儿?
她抬手,抓着一把书信,明知这就是自己寄出去的,可她还非要拆开看一看。
看一眼,里面是不是真的一模一样。
直到看清里面自己的字,眸中积蓄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三年里,她寄出去的几十封信,原来都没有到率秀的手里。
姜玉娆至今还能记得,写下每一封信时,自己的心情与状态。
刚到京城时,见到父亲宠爱后母继妹,她是失望的,她向率秀倾诉,于是得到率秀的安慰。
可她如今才惊觉,哪怕自己再难过,率秀也从未提过,如果过得不好,可以回荥阳生活。
因为回信的人根本不是率秀,倘若她回了荥阳,怕是要露馅吧!
率秀究竟经历了什么,会让萧君凛欺骗她整整三年。
姜玉娆流下的眼泪,不是因为被欺骗。
而是因为害怕。
她怕,率秀是不是遭遇了不测。
只有这样,才能解释得通,萧君凛为何要代笔写信,又为何眼睁睁看着她与萧璟相恋三年,也不出来阻止。
他不想她记起来吗?
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信纸上,没多久,信纸上的字迹就被晕开,字看不清了,纸也薄如蝉翼。
此刻,屋外传来几道焦急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在哪?”属于萧君凛低沉的声音响起,隔着门更显得闷重。
“少夫人从外头回来情绪不对,这会儿在书房里。”茗襄答得很快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