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一回忆到刚才那个男的,姜玉娆脸上就跟火烧似的热了起来。
她意识到错误了。
小舟上那个是率秀的心上人,那刚才那个……
她退回了屋檐下,挡住了雨,却刻意没有再回到遇见男人的廊道上。
太糗了,不想再见。
天不遂人愿,她不去,人却来了。
大抵是他本就要来这边,他停在她身后几步,冷淡道:“你是她妹妹?”
姜玉娆脚趾扣抵,不敢回头,小声应,“嗯。”
“我姓萧。”他语气倨傲,没说名讳。
她也不在意,这会儿压根听不进去,“嗯。”
萧公子公事公办的态度,陈述道:“我亦反对这桩婚事,门不当户不对。”
闻,姜玉娆的脑袋里仿佛被锣鼓击中发出“嗡”的一声。
什么门不当户不对?!
首先,从嬷嬷的嘴里,她是知道对方身份不一般的。
其次,从萧公子的话中,她听出了率秀的心上人确实是奔着成婚去的。
最后,她可以想拆散,是因为率秀不喜欢,不是认为率秀配不上。
可不代表谁都可以来贬低率秀!
姜玉娆一下子心也不虚了,背也不佝了,火气唰地上来了,瞪着眼转身,“你凭什么反对啊?”
哪怕她发脾气,萧公子的脸上也是毫无波澜,“凭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她也是我的人啊!”姜玉娆双手叉腰,脚后跟不自觉地垫起,补充底气。
那时的她哪里想得到,眼前这个清冷到目中无人的男人,会在后来为她洗手作羹汤。
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,早被他摒弃脑后。
萧君凛说,其实那时候他的话并不是出自真心,那一天他也是发现手下行踪异常,跟过去的。
他并没有拆散的念头。
是被她拆散的话激的,不想让手下丢了颜面,于是才搬出的门当户对之论提手下挽尊。
*
“阿娆——”
回忆的画面就跟走马灯似的,在姜玉娆的眼前闪过,最终被萧璟打断。
霎那间,姜玉娆拧起眉,拂开他的手,“走开!”
原来,种种她认为的谎,都不是谎。
萧君凛比萧璟,更早遇见她。
萧璟失魂落魄,“我只是想你好好跟我说话,我们何至于此?”
“你和萧君凛早就有情,那我呢?这三年,你就没有一刻爱上我吗?”
姜玉娆都没有迟疑,“我与他不过一年,萧璟,与你的三年跟他的一年相比,简直……弱爆了。”
萧璟面色惨白,眼中希翼褪去。
他得到了确切的答案,最后一点光黯淡下去,他苦笑一声,往后退了又退。
护卫们“厮杀”上前,“少夫人,您没事吧?”
姜玉娆视线扫过他们,几个人将她与萧璟隔开。
“我哪里弱,”萧璟低着头自自语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带着一丝被伤透了的狠绝,“分明是在你心里,我连和他比的资格都没有,可他是侯府养子,他抢了我的一切,也包括你。”
“姜玉娆,我们三年的情意,你当真,一点都不心疼我。”
萧璟等了几息,没有等到她的回应。
他冷笑一声,透着丝丝自嘲。
那笑声很短,他不再有恳求与痛苦,只剩下冷绝。
他没有再说任何话,转身,带着伯凉等人离开。
看见他们消失在巷子里,姜玉娆的心情并不愉悦,她不懂,不懂萧璟有什么资格摆出一副被抛弃的受害人模样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