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音简洁语四个字，简如眉抓着她手腕的手倏地滑落。

两人对视最后一眼，梵音迈步离开。

梵音走了，只剩下简如眉和林璐。

林璐抿着唇，也想走，但又心疼简如眉。

简如眉瘫坐在椅子上，好半晌，抬眼看向林璐，张张嘴说，“她恨我，是不是？”

林璐，“嗯。”

简如眉闭了闭眼，“我记得她小时候很粘着我，她总喜欢围着我转……”

林璐听不下去了。

她怀疑简如眉是不是得了选择性失忆。

不然她怎么只记得自己对梵音的好，却不记得这些年她对她做的恶。

林璐，“妈！！”

简如眉闻，睁眼看向林璐。

林璐抿抿唇，“妈，你这些年对梵音并不好。”

说完，怕简如眉不死心，顿了顿，又补了句，“不止是并不好，而且是很差，极为差……”

简如眉愕然。

林璐，“你放任我欺负她，放任家里佣人欺辱她，你跟我爸把她当作棋子，哪怕她靠自己的努力进了万辉，你们也变着法地压榨她，她赚工资第一件事，就是还清这些年你花在她身上的衣食住行，她在我们家不像是大小姐，像是一条讨生活的狗……”

说到最后，林璐说不下去了，掩面痛哭。

她当初怎么就那么坏。

明明她跟梵音也没差几岁。

明明那个时候的梵音也只是个孩子。

她为什么会对她敌意那么大。

看着落泪的林璐，简如眉像是发现了求生了契机，兴冲冲开口，“璐璐，你是不是觉得这些年对不住你姐，你去跟她道歉，你去求她，等你们和好之后，你求她救妈……”

简如眉仿佛一个神经分裂患者。

一会儿一个想法。

林璐哽咽，“妈，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觉得梵音会原谅我们？”

简如眉，“……”

林璐抹眼泪，起身，吸了吸鼻子说，“妈，刚刚我姐说的话，你好好考虑，等你考虑好了，随时联系我，我带她来见你。”

见林璐也要走，简如眉看着她的背影说，“璐璐，梵音是无所谓，可我们娘俩已经习惯了过好日子，如果我们扳倒你爸，到时候我们会一无所有……”

林璐没回头，“那你就在监狱渡过后半生吧，监狱什么都有。”

简如眉，“！！”

林璐，“妈，人不能既要又要。”

简如眉，“！！”

林璐，“我忘了跟你说，我准备开始找工作了，或者自己创业。”

简如眉讥讽，“你能找什么工作？你又能创什么业？你这些年早被家里养废了……”

听到简如眉的话，林璐没反驳也没哭闹，提提唇说，“做什么都行，总之，我会靠自己的付出养活自己，不会再当一个蛀虫。”

说罢，林璐迈步离开。

监狱外，梵音没走。

她站在冷风里，旁边是人高马大的纪淮洲。

林璐瞧了两人一眼，下巴往围脖里埋了埋，走上前。

林璐站在梵音跟前，闷声开口，“姐。”

梵音垂眼看她。

林璐，“你好好照顾自己，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”

话毕，大概觉得自己也没什么能帮上梵音的，抿抿唇又说，“就，就是我力所能及的，比如你治疗的时候去医院照顾你，或者给你送点饭什么的……”

梵音，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