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道长,本殿这腿,您只管治。治不好,本殿不怪您。治好了……本殿谢您一辈子。”
说完,他推着轮椅出了院子。
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追了出去。
院中又恢复了安静。
林道长看着二皇子离去的方向,忽然叹了口气:“这位二殿下,心性之坚,世所罕见。可惜了。”
谢明月没说话。
她心里在想另一件事。
二皇子的所作所为,裴贵妃知道吗?
若是知道,那她在其中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
“明月。”
林道长忽然出声。
谢明月回过神来。
林道长从袖中取出一串木珠手串,递到她面前。
那手串通体漆黑,表面篆刻有符纹,触手微温。
“这手串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谢明月怔了一下,伸手接过。
指尖触碰到木珠的瞬间,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仿佛丢失的珍宝终于失而复得,她原本躁动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。
她抬起头,认真地看着林道长:“道长……”
“不必多问。”
林道长摆了摆手,捋着胡须笑道,“你只需记住,此物认你为主,能护你魂魄不散、邪祟不侵。但若你心生恶念、滥杀无辜,它也会反噬于你。”
谢明月郑重地点了点头,将手串戴在左手腕上。
木珠贴在皮肤上,温润妥帖,像是天生就该在那里。
“多谢道长。”
她躬身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。
林道长受了她的礼,又看了看天色,说道:“时候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记住贫道的话,前路劫难重重,一步踏错,便是万劫不复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谢明月再次行礼,转身离开报春苑。
刚走出报春苑没多远,就看见安公公候在路旁,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前。
“郡主,您可算出来了,陛下还在养心殿等着您回话呢。”
谢明月脚步一顿,点了点头,跟着安公公往养心殿走去。
路上她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。
宣和帝想知道结果,可她不能给他任何希望。
否则,他始终不会下定决心从宗室过继嗣子。
如今这局势,除非宣和帝寿命延长,否则拖得越久,对大庆朝越不利。
养心殿内,宣和帝正坐在案后,手里捏着一本奏折,见谢明月进来,立刻放下折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怎么样?林道长怎么说?二皇子的腿,有法子治吗?”
谢明月行了一礼,斟酌着措辞,如实道:“回陛下,林道长说,二殿下的腿筋脉萎缩太久,寻常药物已经无力回天。除非能炼出一种叫续脉丹的丹药,才有几分可能重塑经脉。”
宣和帝眼睛一亮:“那便炼!需要什么药材,朕让人去寻。”
谢明月道:“续脉丹的主药,需要三种千年以上的药材。林道长行走天下数十年,也只见过其中一种。另外两种,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之中。”
宣和帝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,半晌没说话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