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纷纷转头。
只见清平长公主扶着丫鬟的手,正从后堂走出来。
她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团凤锦袍,梳着朝天髻,凤钗衔玉,一双凤目不怒自威。
宋明珠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清平长公主走到近前,目光在宋明珠身上扫了一圈,目中露出一丝嫌恶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宋明珠手心全是汗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她可以骗那个嬷嬷,却不敢在清平大长公主面前撒谎。
堂堂公主,想要惩治她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
“我,我……民女是,是来贺喜的……”
“贺喜?你是个什么东西,安王府邀请你了吗?”
清平长公主眯了眯眼,面色忽然冷了下来。
“宋明珠,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,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,也敢肖想吾儿?”
周围看热闹的宾客们一下子都竖起了耳朵。
有那消息灵通的,立刻低声议论起来。
“她就是那个宋明珠?听说天天去昌平侯府外头装偶遇。”
“胆子可真大,居然混到安王府来了。这是追着魏世子来的吧?”
“一个被侯府赶出去的表小姐,心倒是挺高。”
“真是丢人现眼!”
宋明珠脸皮再厚,也经不住这样的场面。
她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,声音带着哭腔:“长公主,民女真的只是来贺喜的,没有别的意思……”
清平长公主冷笑:“你说是来贺喜的,可有贺礼?拿出来瞧瞧。”
宋明珠的脸色白了白。
她是偷偷溜进来找魏清宴的,哪里会准备贺礼。
看她这副样子,清平长公主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她脸色一沉:“宋明珠,本宫念你年纪轻,今日又是在安王府,给你留最后一点体面。立刻给本宫滚出去!”
“若再让本宫看见你纠缠清宴,休怪本宫不客气。”
说完,她转过头,对身旁的嬷嬷道:“把她丢出去。记住她的脸,以后昌平侯府的门,不许她靠近一步。”
嬷嬷应了一声,上前一步,半扶半拽地“请”着宋明珠往外走。
宋明珠浑身发抖,又羞又恨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她咬着嘴唇,目光倔强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魏清宴。
自始至终,魏清宴连眼皮都没抬。
宋明珠心里恨得不行,面上却依旧作痴痴状,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
嬷嬷见状,手下一个用力,宋明珠被她拖了一个趔趄,眼泪顺势流了下来。
人群中便有人怜香惜玉道:“倒真是个美人,可惜魏世子不解风情,伤了美人的心。”
魏清宴看了那人一眼,淡淡道:“李兄若是喜欢,只管去追便是。”
李兄脸色微变,讪讪道:“美人心有所属,为兄怎好夺人所爱,再说为兄家中还有个母老虎,可不敢胡来。”
“哈哈,李兄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贼心无贼胆啊!”
周围响起一阵嗤笑,李兄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魏清宴皱了皱眉,目光却下意识扫向王府大门。
宋明珠被嬷嬷拖拽着出了安王府大门,脚下一软,差点摔倒。
那嬷嬷冷哼一声,讥笑道:“宋姑娘就别装腔作势了,做人要有自知之明。有些人,不是你能肖想的。”
说完,嬷嬷转身进了王府,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
宋明珠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哭了出来。
街上的人纷纷侧目,可没有一个人上前问她一句。
她来的时候有多得意,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