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板子下来,柳氏彻底蔫了,抱着哇哇大哭的儿子浑身发抖,再也不敢胡说半个字。
卫远狠狠一拍惊堂木,厉声训斥她无端造谣生事,若是再敢散布半句关于慈济堂的坏话,立刻就要将她收押大牢,从重治罪。
柳氏哪里见过这般阵仗,早就吓得魂飞魄散,连连磕头认罪。
从县衙出来之后,柳氏彻底吓破了胆。
别说再去慈济堂纠缠吕纪,她连远远看见慈济堂那条街道,都绕着道走。
风波彻底平息。
消息很快传回慈济堂。
院子里的老人孩子们听见柳氏造谣被县令拿下的消息,一个个全都拍手称快。
“太好了!恶人终有报应!”
“亏她还敢到处乱嚼舌根,这下总算被治住了!”
“卫县令这事办得敞亮,就该狠狠收拾这种颠倒黑白的货色!”
吕纪长长松了一口气,看向谢明月的目光,满是感激。
今日若非郡主慧眼如炬,一眼看穿柳氏的伪装,他恐怕还要被这个女人继续蒙骗下去。
到最后不光把自己的银钱全部填进这个无底洞,还要连累整个慈济堂背上仗势欺人的污名,惹出天大的祸端。
到了晚上,卫远亲自跑了一趟清泽别苑,战战兢兢地向谢明月请罪。
“郡主息怒!下官闻讯后已将那造谣生事的妇人收押,定会严加惩处!”
谢明月端着茶,淡淡道:“她一个寡妇,带着孩子,也不容易。打她几板子惩戒一番,长长记性也就够了。只是往后,别让她再在街上胡乱语。”
“郡主放心!下官一定办好!”
卫远连连点头,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。
郡主被人当众污蔑,竟然还能留一份余地,这份心胸气度,根本就不是寻常女子能够相比。
谢明月“嗯”了一声,端着茶盏不再说话。
卫远识趣地退了出去,只是心里有点可惜,他想见的秦世子没见着,只好等下次再来拜见。
等人都走了,阿蛮才笑嘻嘻一溜小跑凑上前来,小脸上满是崇拜。
“小姐,您可真厉害!今天柳氏在大街上撒泼打滚造谣的时候,全城的百姓没有一个上当,反倒把她一顿痛骂,卫县令听说您回来了,办起事来都麻利了十倍!”
谢明月斜睨了她一眼:“以后我不在,慈济堂的事你得多上心。那柳氏虽然被压下去了,可保不齐还有别的麻烦。”
阿蛮挺起胸膛:“小姐放心,有阿蛮在,谁也别想欺负咱慈济堂的人!”
谢明月被她逗笑,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丫鬟。
“世子今晚不在?”
丫鬟连忙回话:“回郡主,主子下晌就出门了,带着裴公子和糜先生去了石屏山,说是今晚不回来用晚膳。”
谢明月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秦长霄那人是闲不住的,如今宝藏入了库,他肯定要亲自去盯着后续的事。
阿蛮和银屏伺候谢明月用了晚膳。
青霜从外面回来,禀报说柳氏的事已经处理干净了。
“奴婢跟着她到了巷子口,见她进了家门就再没出来。”
谢明月点点头:“行了,这种人,吓破胆就够了,掀不起什么风浪。”
阿蛮还不解气,哼哼道:“可惜只打了几个板子。要我说,这种满嘴胡乱语的女人,就该关她个十天半月,看她以后还敢不敢编排小姐!”
谢明月戳了戳她的额头:“你啊,都是管着上百口人的大姑娘了,怎么还跟个炮仗似的。得饶人处且饶人,她还有个三岁的孩子要养。”
阿蛮揉着额头,小声嘟囔:“小姐心太善了。”
谢明月没再说什么。
她倒不是心善,只是柳氏那点伎俩,实在不值得她多费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