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驶入清泽县城门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蟹壳青。
城门洞开,街道两旁静悄悄的,只有青冥卫和驻军举着火把列队相迎。
火光照得青石板路明晃晃的,马蹄踩上去,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秦二策马在前引路,直接带着众人穿过了大半个县城,来到城东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前。
朱红色的大门气势恢宏,院墙绵延一大片,亭台楼阁隐约能看见一角,光是瞧着外头的气派,就知道这座庄园造价不菲。
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,用厚重的隶书写着“清泽别苑”四个大字。
裴安仰头看了看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这规模,都快赶上皇家别苑了。”
万临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不是没见过大宅子,可眼前这座庄园坐落在清泽县这样的小地方,就显得格外扎眼。
就这气派,说里面住着个王爷都不为过。
秦二下马,上前扣了扣门。
大门从里面打开,一个披着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。
这人四十来岁,身形清瘦,留着三缕长须,面容端正,一双眼睛极为有神。
他出了门,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马上的秦长霄。
那张本来紧绷着的脸,瞬间就松了下来。
“世子!”
他快步上前,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,“可算回来了!您若再不回来,某这把老骨头,怕是要亲自带人出去找您了。”
秦长霄翻身下马,笑道:“让先生担心了。路上遇到些麻烦,耽搁了时日。”
这人正是秦长霄的幕僚糜先生。
他上上下下打量着秦长霄,见他虽然满身血污,可精神尚可,这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糜先生连连点头,又看向谢明月,拱手一礼,“郡主一路辛苦。”
谢明月还了半礼:“糜先生客气。”
糜先生侧身让开,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里面都准备好了。热水、伤药、吃食,都备着。世子与郡主先安顿下来,其余的事,明日再说也不迟。”
秦长霄点点头,带着谢明月走了进去。
后面自然有人安排车队和伤员,万临带来的人也被秦二带去了偏院歇息。
等进了正厅,糜先生让人端上热茶和点心。
秦长霄灌了两口热茶,才终于觉得活了过来。
“这宅子是怎么回事?”
秦长霄靠在椅背上,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秦二,“我记得走之前,这里还是一片荒地。”
秦二还没说话,糜先生先笑了:“是沈万三出资建的。”
“我等到了清泽县没多久,沈老板便来了,说既然世子打算经营这里,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“沈老板亲自选址,前后不过两个月,便建成了。”
秦长霄听完,哼笑一声:“沈万三倒是会做人。”
糜先生捋了捋胡须,道:“沈家世代经商,最擅长的便是锦上添花。不过能做到沈万三这个地步,可就不是锦上添花那么简单了。”
他们在清泽县的发展,离不开沈万三的支持。
可以说,沈万三这是把宝押在秦长霄身上,而且分量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