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符纸的效力一旦发作,他的舌头就像变成了别人的,自己根本控制不住。
“王爷,王爷有令,货要带回去,人……一个不留……”
“这次来的人,除了你们,还有谁?”
“还有灵州知州的人,但知州不知道王爷的身份,以为是,是剿匪……”
谢明月站起身,又走到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死士面前。
这人被拔牙的时候,一口牙全被撬光了,满嘴是血。
可他一直用一种阴冷至极的眼神盯着谢明月。
谢明月视若无睹,将真符贴在他眉心。
“蜀王在京城里,有什么人替你们传递消息?”
那头目浑身紧绷如铁,牙床咬得咯咯作响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嘶吼声。
他拼了命想闭嘴,可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一只大手,强行掰开了他的嘴。
“蜀王在宫里有内线,是,是御膳房的一个姓孙的副总管……”
说完,他眼中的神采瞬间黯淡下去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瘫在泥地里,脸上写满了“完了”二字。
谢明月站直身子,目光扫过剩下的死士。
“全部问一遍,总能问出些不一样的东西。”
秦长霄点了点头,让秦五把人一个个带过来。
谢明月一个一个的问。
每个人都在拼命挣扎,每个人都想咬断自己的舌头,可没有一个人能扛住真符的力量。
他们被迫吐露出来的东西,有些是谢明月和秦长霄已经猜到的,有些则是让他们都感到心惊的。
蜀王在灵州除了知州,还收买了一个守备营的副将,随时可以调动一营兵马。
他在京中除了御膳房的内线,还在五城兵马司里埋了暗子。
蜀王原计划是在京中发动宫变,先控制宫门,再以清君侧的名义带兵入宫。
这些死士被培训了至少十年,只知道执行命令,从不过问缘由。
他们被打散安排在灵州各个帮派和山寨中,平时以山匪的身份活动,必要时集合起来,就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私兵。
万临越听越心惊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
他这是上了什么船啊?
怎么还把蜀王给招来了?
他走南闯北攒下的这点家底,可不想就这么填进去啊!
裴安虽然也吃惊,但好歹是裴家嫡子,从小见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。
他凑到秦长霄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长霄,蜀王这是要造反啊。这些消息要是传回京里,足够把他满门抄斩了。”
秦长霄微微点头:“也好,让你手下的人先把消息传回去。”
现成的二皇子在那摆着,不用白不用。
谢明月问完了所有活口,手中的真符也用得差不多了。
她将剩下的符纸仔细收好,对秦长霄道:“这些人已经没用了。你看着处理吧。”
秦长霄转过身,对秦五轻轻点了点头。
秦五会意,带着青冥卫将剩下的死士全部带离了路边。
不一会儿,树林深处传来几声闷响,随后便没了声音。
万临和裴安都白了脸。
谢明月像是没看见似的,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,对众人道:“抓紧赶路。蜀王的人既然引来了,说明这消息瞒不住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看向来时的方向,细雨打湿了她的发梢,却掩不住她眉间的锋芒。
“接下来只会有更多人像嗅到血的野狗一样扑上来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她微微抬眼,丹凤眼中光芒熠熠。
“到了清泽县,就是咱们说了算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