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据死士吐露的消息,那些追兵像是一群嗅着腐肉的秃鹫,远远地跟着,等着他们露出疲态。
可谢明月没有给他们机会。
车队行至一处名为双石坡的地方时,一队五十余人的黑衣人终于按捺不住,从两侧山坡上冲了下来。
这一次,谢明月没有留手。
她在山坡上布下了一个比之前更大的符阵。
等秦长霄带着青冥卫冲上去的时候,那些黑衣人已经被符阵搅得阵脚大乱。
战斗结束得极快。
五十多名黑衣人全数被歼灭,只留了三个被拔了牙的活口。
谢明月将真符按在他们额头上,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消息。
“除了康王妃,还有谁在找这支车队?”
其中一个死士满脸绝望,嘴唇哆嗦着:“还有安王,安王也派了人,有,有四五十个,已经进了宁陵城,好像是跟,跟城里的什么人有勾结……”
谢明月眼神一凛。
安王。
果然,那个老东西也坐不住了。
顺王宝藏虽然秘密,但安王身为最有野心的藩王之一,手伸到芒山来也不奇怪。
谢明月和秦长霄对视一眼,两人的眼中都浮起了冷意。
原以为只有康王妃一个人惦记着顺王宝藏,没想到安王也闻到了味儿。
如此看来,接下来的路怕是不会太平了。
谢明月没再问,站起身对秦长霄使了个眼色。
秦长霄会意,亲手将三个活口全部了结。
“安王也盯上咱们了。”
秦长霄沉声道。
谢明月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扫过一地的尸体,面色平静。
“安王本来就是条疯狗,哪里有好东西都要闻一闻。他远在京城,派出这些人来劫道,说明他也只是闻到风声,并不确定咱们运的就是顺王宝藏。”
秦长霄问:“那怎么处理?”
“让他的人有来无回。”
谢明月冷声道,“等这些派出去的人一批批折了,安王在京城自会心急。”
“他一心急,就容易出错。咱们不用特意去对付他,他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。”
秦长霄笑了笑:“有道理。”
两人重新上马,车队继续向前。
走过双石坡,道路渐渐开阔起来,但谢明月却更加警惕。
因为越往前走,人烟越多,车队想要完全避开耳目,几乎不可能。
果然,到了傍晚,秦五派出的探子回来禀报,说是在宁陵城外十里地,发现了一队人马。
这些人打着商队的名号,但每个人都骑着高头大马,腰里鼓鼓囊囊,一看就是藏了兵器。
秦长霄问:“多少人?”
“三十人上下,还有十几个混在路边的茶棚里,眼睛都盯着来往商旅。”
谢明月想了想:“那就是安王的人了。他们这是准备在官道上动手,因为再往前走,没有大山也没有密林,只剩大路,他们只能扮成商旅靠过来。”
秦长霄眼神微冷:“来多少杀多少。”
“不行。”
谢明月摇头,“这里离宁陵城太近,官道上人来人往,一旦动手,消息就捂不住了。”
“安王的人死光了倒无所谓,可若是让城里的人知道咱们运了这么多东西,追查下来,什么都瞒不住。”
秦长霄沉声道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谢明月弯了弯唇:“简单。他们不是在茶棚里盯着吗?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她叫来万临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万临听完,眼睛一亮,拍着大腿道:“这主意好!谢姑娘您就瞧好了,这事包在老万身上。”
他从车上取出一包碎银子,又叫上裴安,两人大摇大摆地沿着官道朝那茶棚走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