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棺通体由整块青黑色的巨石凿成,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,与谢明月那块六芒星铁牌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而石棺前方,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白骨。
白骨身上的衣料早已腐烂殆尽,但从骨骼的姿态来看,这些人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其痛苦的挣扎。
有的蜷缩成一团,有的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颈,还有的骨骼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,像是临死前曾疯狂地抓挠过地面。
裴安看得头皮发麻,声音都在发抖:“这,这些都是以前进来寻宝的人?”
谢明月没有立刻回答,目光死死盯着那口石棺。
她胸口的铁牌忽然剧烈地发烫起来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不是。”她低声道,“这些白骨,是守墓人。”
秦长霄眉头一皱:“守墓人?这宝藏不是没人知道吗?”
谢明月没有接话,而是缓步走到石棺前,伸手拂去棺盖上积年的灰尘。
灰尘散去,棺盖正中央赫然浮现出一团龙纹。
她死死盯着那团龙纹,心底不由浮现一个猜测。
“这石棺里的,很可能是顺王。”
话音落下,石室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裴安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劈了叉:“是,是那个顺王?!”
秦长霄的脸色也变了。
顺王,那可是大庆朝最大的悬案。
当年顺王离世之后,他的尸骨凭空消失,生不见人,死不见棺。
太宗皇帝为此勃然大怒,认定顺王一脉必有余孽暗中作祟,下令彻查。
可查来查去,什么线索都没找到。
从那以后,之后的两代帝王对顺王一脉的监视从未放松过。
谢明月心头同样翻涌起巨大的震惊。
祖母安乐郡主从来没有跟她提过这件事。
祖母当年嫁给祖父,是为了给顺王一脉留个后。
后来她发现自己一直处在朝廷的监视之中,不愿拖累丈夫孩子,便去了清风观,一住就是二十余年。
其中的艰难苦楚可想而知。
可祖母从未提过顺王尸身的下落。
如果这件事是祖母做的,她一定会告诉自己。
那会是谁?
是顺王当年的旧部,冒着灭门的风险偷偷将尸身运出,重新安葬在这里?
还是另有其人?
谢明月想不通。
她伸手轻轻抚上棺盖上的符文,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。这口石棺,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术法封住了。
不是普通的封印,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、融合了机关术与玄门阵法的复合禁制。
既不是纯粹的修真手段,也不是凡人的机关术,而是两者精妙结合后的产物。
能做到这一步的人,当世恐怕找不出第二个。
“小姐,小心!”
银屏忽然低喝一声。
话音未落,石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。
紧接着,石室四壁上的符文同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,整个石室剧烈震颤起来。
头顶的钟乳石簌簌掉落碎石,地面也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。
秦长霄一把将裴安拉到身后,拔剑出鞘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。
“准备迎战。”
谢明月却没有看四周,她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石棺。
因为她感觉到了。
石棺里面,有什么东西,正在缓缓苏醒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