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明月说不用,让他们传。
传得越玄乎,旁人越不敢轻举妄动。
如此便可为秦长霄争取时间。
与诸位王爷相比,他的势力还是太单薄了。
人家有王位有封地,暗中不知积蓄了多少年的实力。
而秦长霄虽然继承了老秦国公的人脉与家当,但当年秦王府被削爵,封地被收回,家当也被抄去大半,只留十之一二,元气大伤,不知多久才能赶上别人。
再说朝堂上,如今宣和帝身子好转,精神头回来了,立储之事便又被朝臣们提到了台面上。
可宣和帝始终不松口,既不提二皇子,也不提宗室嗣子,只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宗室里的人坐不住了。
安王和蜀王被秦长霄弹赅,涉嫌谋逆,按理说这两家已经被排除在外,跟储位沾不上边。
可两人都被留在京里不能走,眼巴巴看着那个位置悬空,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。
安王这些日子老实了不少。
三司会审查他在封地卖官鬻爵、豢养门客的事,查得他焦头烂额。
他手底下的人被一个个带走问话,供出来的东西足够他喝一壶。
安王关在王府里,日日借酒浇愁,连门都出不去。
蜀王就不一样了。
蜀王比安王精明。
他知道三司会审查到他头上,只是迟早的事,所以他得赶在查到他之前,把自己摘干净。
这一日,蜀王上了一道折子。
折子上写得情真意切,说他这些日子闭门思过,痛悔前非,深感陛下宽宏大量,不忍加罪。
又说自己封地内确有不法之事,但都是手下人背着他干的,他已将涉事之人全部绑送有司。
最后恳请陛下准他回封地,亲自整顿吏治,为陛下守好一方疆土。
宣和帝看了折子,没批,也没驳回去,只留中不发。
蜀王心里打鼓,可面上稳得住。
他一边上折子表忠心,一边暗中派人查秦长霄的底细。
他发过誓,要弄死秦长霄。
要不是那小畜牲,他哪至于落到现在连封地都回不去的地步。
这一日,蜀王府的书房里,蜀王与世子秦长肃相对而坐。
秦长肃的怪病好了一些,虽然还是时不时头疼,可至少能下床走动了。
他脸色苍白,坐在椅子上,低声道:“父王,儿臣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儿臣打听到,秦长霄这些日子频繁出入定远侯府,每次去都待很久。他与常安郡主谢明月,关系匪浅。”
“谢明月?”
蜀王凝眉。
不过一个闺阁女子,即便有些玄门手段,又岂能左右储位所属。
当然,这是蜀王还不知道,他派去抢夺宝藏的那些人,到底是怎么死的。
因为派去的人几乎都死光了。
即便有一两个逃出生天的,也没搞懂他们到底是撞邪了,还是谁搞得鬼。
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谢明月亲自布阵,更别说知道这世上还有阵法这种神奇的东西存在。
不过谢明月与谢明月沆瀣一气是勿庸置疑的。
想到当初在未央宫,谢明月给他的难堪,蜀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机。
“那就连她一起弄死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