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长霄收了笑,正色道:“陛下,臣没有胡闹。这些日子,臣在朝中听闻了不少风声。安王世子在京中结交党羽,崔家家主与安王来往密切。”
“蜀王也不遑多让,有人举报你在封地私设关卡,卖官鬻爵。甚至广纳门客,其中不乏江湖亡命之徒。这些事,总不会都是空穴来风。”
安王和蜀王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。
这些事他们都做过,要是被翻出来,他们私藏兵马的事就藏不住了。
蜀王反应极快,立刻道:“陛下,臣封地远在蜀地,一毫一厘皆有州府官员收取,臣哪里会卖官鬻爵,秦长霄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”
安王也道:“臣被陛下禁足在府,除了安王府,哪里都去不了。臣上哪儿结交党羽?”
秦长霄笑了笑:“王爷被禁足,可世子没被禁足。臣听说,安王世子前日还去了崔家一趟。”
“崔宥是什么人,满朝文武谁不知道?他可是废太子的亲舅舅。安王世子和崔家走得这么近,是要替废太子鸣不平呢,还是另有所图?”
安王脸色煞白。
秦长霄怎么会知道?
他到底查到了多少?
蜀王见安王被逼得说不出话,心里暗骂了一句废物,正要再辩,秦长霄却抢先开了口。
“更有趣的是,臣查到,蜀王府的账目里,有一笔巨款,流向了兵部某位侍郎的家中。蜀王,你一个闲散王爷,买通兵部侍郎做什么?莫非是想借调边军?”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蜀王气得浑身发抖,手指指着秦长霄,“陛下!秦长霄这是诬告!”
“啧啧……”
秦长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往前逼近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两王,“是不是诬告,两位王爷心里没数吗?”
“本王心里坦荡!”
安王强撑着吼道。
蜀王也怒吼:“秦长霄!你这是强词夺理!你说了这么多,证据呢?拿不出来就是诬告!”
“证据?”
秦长霄两手一摊,一脸无辜,“证据当然有,但那是朝廷机密,能随便在大殿上念吗?万一安王殿下狗急跳墙,当场杀人灭口怎么办?臣这条小命还要留着为陛下效忠呢。”
“你——!”
安王气得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蜀王更是咬牙切齿,恨不得冲上去撕了秦长霄这张嘴。
妈的,这小子太阴了!
他说有证据,但又拿不出来。
你说他没证据,他又咬死了说那是机密。
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有力使不出。
宣和帝坐在龙椅上,看着底下乱成一锅粥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当然知道秦长霄是在胡扯。
什么私兵,什么买通兵部,多半是秦长霄为了恶心这两人编出来的。
但是……
宣和帝看着安王和蜀王那副气急败坏、恨不得杀人的样子,心里就一阵舒坦。
这两人平日里仗着亲王身份,在封地无法无天,他早就想收拾他们了,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借口。
如今秦长霄这一闹,正好给了他一个由头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