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魂草只在古籍当中有寥寥几笔记载,这些太医活了大半辈子,谁都没有亲眼见过。
此刻自然忍不住担心。
蜀王眼里闪过一丝讥诮,又道:“贵妃娘娘,不是本王多疑。实在是此事干系太大,万一盒子里面的是假的阳魂草,大公主岂不是白白送命?”
“依我看,应当先打开玉匣,让太医们仔细查验真伪,确认无误之后,再行医治才合乎情理。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实则咄咄逼人。
殿内伺候的宫女内侍全都屏住呼吸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张贵妃脸色骤然一变,心里又急又怒,却碍于蜀王亲王身份,不好直接斥责。
蜀王见谢明月沉默,以为拿捏住了她,越发得寸进尺:“怎么?郡主不敢打开?莫非匣子里面果然有鬼?你该不会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,想要借机害死大公主吧?”
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,连太医们的脸色也变了。
蜀王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。
阳魂草谁也没见过,就算打开,他们也不认识啊。
万一常安郡主真的弄错了,他们稀里糊涂的跟着认错,害了大公主可如何是好?
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竟有一个太医跟着附和。
“王爷所极是,公主千金之躯,不可冒险,理当查验药材,还请郡主打开玉匣,以安众人之心!”
太医们包括李院判在内都皱眉朝那太医看去。
竟是在太医院待了二十余年的黄太医,此前一直为大公主看病,如今意与蜀王一唱一和,摆明了要逼谢明月就范。
众人心里犯起嘀咕。
这黄太医怎么回事,不知道常安郡主是贵妃娘娘特意请来的吗?
竟与贵妃娘娘唱起了反调?
张贵妃气得胸口起伏,想要开口维护谢明月,却被蜀王一句话堵回去:“贵妃娘娘,事关公主性命,还请不要徇私袒护外人。”
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谢明月狼狈难堪的时候,谢明月抬眼,目光冷冷扫过蜀王与黄太医。
“查验?”
谢明月嗤笑一声,声音清亮,回荡大殿,“蜀王殿下,古籍写得明明白白,阳魂草只生长在极阳之地中,一旦贸然开盖,灵气散尽,就算是真的仙草,也会瞬间变成一株废草。到时候大公主无药可救,这个罪责,谁来承担?”
蜀王脸色一僵,强辩道:“反正大家谁也没见过阳魂草,谁知这是不是你编造出来的托词。”
“好,既然殿下不信。”
谢明月眼神锐利如刀,“若是我现在打开玉匣,阳魂草损毁,大公主魂飞魄散。便由蜀王你担下这个罪责。现在当着满殿宫人太医,你立下字据,签字画押。只要你们敢担这个后果,我立刻就把玉匣掀开。”
她捧着玉匣往前一步,直逼蜀王近前。
蜀王瞬间脸色发白,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只是故意与谢明月为难,又不是傻子。
真立下字据,宣和帝追究起来,就算是亲王,也要吃不了兜着走,他哪里敢接。
蜀王硬着头皮狡辩:“本王只是要查验真伪,凭什么要本王担责?”
“既要查验,又不敢承担查验带来的后果。”
谢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,“蜀王殿下,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。”
她转头看向跟着起哄的黄太医,目光扫过去,黄太医吓得慌忙低下头,不敢跟她对视。
“还有这位太医,你满口为公主着想,可你可曾读过关于阳魂草的记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