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瑶公主气得脸都青了,拳头握得紧紧的,恨不得冲上去给谢明月一巴掌。
可她不敢。
因为打不过。
实际上,乌瑶公主并没有这么蠢,相反,她心机深得很,否则不会被乌桓单于送来和亲。
不过自从她的脸被毁容后,性情突然就变得乖张狠戾,做事根本不讲后果。
但对上谢明月,潜意识中的恐惧还是让她却步。
只是她到底骄傲惯了,哪里能容忍谢明月如此羞辱她,即便打不过,嘴上也不肯示弱。
“那又如何?”
她看着谢明月冷笑,“本公主说看上他了,就是看上他了,这是我乌桓王室与大庆宗室的联姻,有你什么事?”
“怎么,你从中阻拦,莫非是看上他了?”
不等谢明月反驳,她又挑衅地笑了笑:“只要你承认你看上他了,再跪下给本公主磕几个响头,本公主就将他让给你,如何?”
秦长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该死的女人,竟敢用他来逼迫明月!
但潜意识里,他竟有些想知道,谢明月会不会承认她喜欢他,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喜欢。
他忍不住看向谢明月,却见她神色冷然,语气中多了几分讥讽,淡淡道:
“公主以一己私欲,妄图裹挟我大庆宗室,绑架两国邦交,陷乌桓于不义。这般自私狭隘、心性歹毒之人,有何资格代表乌桓来我大庆和亲?”
说着,她看向宣和帝,拱手道,“陛下,依臣之见,当向乌桓单于送达国书,表明乌瑶公主的错处,撤销两国联姻也好,换人也罢,总好过让我大庆宗室被其如此羞辱。”
这话说的掷地有声,宣和帝的眼神不禁亮了起来。
对啊,乌瑶公主太不像样,早该把她送走了,他怎么就没想到呢?
幸亏明月点醒了他,否则宗室子弟岂不是个个都要被乌瑶公主祸害了?
福全在旁边也暗暗叫好。
不愧是常安郡主,句句杀人诛心,半点不拖泥带水。
乌瑶慌了,厉声狡辩:“你胡说!本公主没有!”
她带着任务来的,若是没有完成,被送回乌桓,父王不会放过她。
“有没有,公主心里最清楚。”
谢明月懒得再跟她纠缠,再次向御座上的宣和帝躬身道:“陛下,为着大庆宗室名声着想,臣女恳请陛下驳回乌瑶公主的请求。”
“秦世子忠心耿耿,屡立奇功,为国效力,从未有过半分差错。今日若是被迫迎娶乌瑶公主,不仅委屈了忠臣,更会让天下寒心。”
“且乌瑶公主今日之举,已然彻底失了和亲公主该有的分寸,不配再与我大庆联姻。”
秦长霄立刻紧随其后,语气坚定地道:“陛下,臣不愿娶乌瑶公主!”
“若陛下执意下旨赐婚,臣宁可辞官,自请流放,终生不踏入京城半步!”
这一句,直接把话给说死了。
宁肯流放终生,也绝不肯娶乌瑶公主。
这就是秦长霄的态度。
决绝,刚烈,不留丝毫余地。
谢明月不由挑眉看他。
这家伙,也就仗着陛下对他宽容,否则换个人来,莫说当众拒婚,只他说的这两句话,就够治上一个大不敬之罪了。
不过乌桓如今兵强马壮,一直对大庆虎视眈眈,陛下,当真会同意送乌瑶公主回乌桓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