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了。”
秦长霄掀开车帘,看着熟悉的京城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。
就在这时,一个青冥卫骑马赶来,递上一封密信。
“主子,清泽县急报。”
秦长霄接过密信,快速浏览了一遍,脸色终于缓和下来。
“怎么样?”
谢明月问道。
“山贼被全歼了。”
秦长霄将密信递给她,“多亏了你留的后手。”
直到这一刻,他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下来。
谢明月看完密信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蜀王倒是舍得下血本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走了,清泽县就没人了。”
秦长霄眼神凌厉地看向京城方向,“老东西,等着小爷回去扒你的皮!”
……
皇宫,养心殿。
宣和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疲惫,鬓边大片乌黑的头发,如今早已化作雪白。
他龙袍内穿着厚厚的夹袄,才刚入秋,就已经觉得冷了。
福全站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碗参汤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咳咳……”
宣和帝忍不住咳嗽了几声,拿起帕子擦了擦嘴,声音有些虚,“福全啊,明月他们,走了多久了?”
福全弯腰道:“回陛下,常安郡主和秦世子离京,快一个月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
宣和帝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脸上露出浓浓的忧愁。
“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能不能顺利带回阳魂草。朕这一生,亏欠大公主太多,她受了那么多的苦楚,是朕这个做父皇的对不起她。朕实在不忍心,再失去她了。”
福全低眉顺眼,一句话都不敢接。
他跟在宣和帝身边几十年,早就摸透了帝王的心思。
陛下哪里只是不忍心失去大公主,他是哪个孩子都舍不得。
就拿之前被废掉的太子还有端王来说,两个人犯下滔天大错,本该从重处置。
结果陛下仅仅只是剥夺了他们的封号,贬为庶人,圈禁在王府当中。
虽说失去自由,但是锦衣玉食,吃喝不愁,后半辈子日子依旧过得舒舒服服,一条性命完完整整地保了下来。
但这样下去,为难的该是后面继位的新帝了。
哎,他的陛下哪里都好,就是在子女的事上,太优柔寡断了些。
希望常安郡主能早些回来,莫要让陛下失望吧。
宣和帝哪能知道身边老奴的想法,想到如今的局面,继续叹气。
“朕也想找个样样都好的继承人。”
他喃喃道,“可宗室子弟那么多,哪一个才真正适合坐这个位置?”
可惜时不我待,他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好,精力也已经大不如从前,处理朝政越发力不从心。
多想向天再借五百年,将这江山安排的稳稳当当。
“对了,前去寻找地脉紫果的人手,可有消息传回来?”
帝王声音中带着一丝期盼。
“回陛下,还没有。”
福全头垂得更低。
宣和帝沉默许久,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遗憾:“也不知道朕,究竟还能不能等到地脉紫果被寻回来的那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