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就是一个村姑吗?
哪怕被封县主,也是无法和她相比的。
她可是金尊玉贵,娇养出来的大家闺秀,夏不冬有什么?
“老大,哦,不,大人。
你多年未回,现如今陛下委以您重任,你可要好好管束一下远修那孩子了。
那孩子目无尊长,还桀骜不逊,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眼里。
不管咋样,您当年也是身不由己,并不是想要对不起他们母子啊。
可他一直怀恨在心,对咱们楚家族人视而不见,倒是对咱们村的村民处处帮衬。
依我看,他就是被夏家那个丫头给带坏了。
远修多好的一个孩子啊。
自从和夏不冬搅在一起,就变得六亲不认,毫无礼数了。”
楚家族老这话一出,楚良汉心中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,当即拍了桌子:“简直胡闹!
那孩子自小就犟,被夏不冬撺掇着记恨楚家也是有的,等我哪天见了他,好好教训一顿,自然就懂规矩了。”
他嘴上硬气,心里却发虚,当年他为了攀附权贵,硬生生逼死了原配妻子,这事放在哪里,都是他理亏,楚远修恨他,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但他是他的老子,要是没有他,哪来的那个小子?
况且,他现在靠着自己坐上了三品大员的位置,那就证明他当年的选择没有错。
自己抛弃名声和脸面,还不是为了给家人挣回一份体面和前程,他有什么资格恨他?
看看现在。
这些以前对他横眉冷对,看不起他的族人,现在还不是对着他俯首称臣,三拜九叩,为他赚足了面子。
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楚老二跟着帮腔:“就是啊,大哥,你现在回来了,又是大官,那楚远修再不识抬举,还能抗着你不成?
等梦瑶讨来了良种,咱们种上高产粮食,到时候咱们楚家比夏家还风光,看那夏不冬还怎么得意!”
楚良汉闭着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满心都是烦躁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当年走的时候,夏不冬还是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小丫头,楚远修也不过是个半大孩子,怎么才十来年过去,这俩人就能翻了天,不仅成了气候,还硬生生堵了他回家的路。
一想到今日夏不冬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何将军还当众维护那个小丫头,他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不舒服。
若当年他没有抛下那对母子,如今这高产粮种的功劳,岂不是要算在他楚良汉头上?
哪还有夏不冬出风头的份?
这个念头冒出来,楚良汉心里竟真的生出了几分悔意,但不多。
要是当年没有离开,哪有现在的锦绣前程,趾高气扬?
楚良汉压下心头的郁气,挥了挥手:“好了,都散了吧,今日这事,就先到此为止,明日等梦瑶去过了,再做计较。”
众人见状,也不敢再多说,一个个低着头退出了堂屋,只剩楚良汉坐在主位上,对着满室昏暗,久久没有动身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