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那个孩子是夏不冬家的小客人,他也不知道来历啊。
这要是知府大人发怒了,估计他们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。
“无妨。”却不想洪知府摆了摆手,目光却仍追着洪元宝消失的方向。
“那是本官的孩儿。
本官和他有些误会,待会儿解释清楚就可以了。”
啥?
马县令一脸错愕。
初见那孩子的时候,那就是一个粉雕玉琢,锦衣华袍的小公子。
可刚才那个孩子,一身粗布麻衣,裤腿卷到膝盖,满身泥点子,头发脸颊都被泥巴给糊了,活脱脱一个乡下野小子,哪里还有半分知府公子的模样?
马其昶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,自己刚才还呵斥了知府大人的公子,这可如何是好?
他额上渗出细汗,连忙躬身道:“下官眼拙,竟未认出公子,方才多有冒犯,还望大人恕罪。”
洪知府却只是淡淡一笑,目光仍落在院门方向:“无妨,他现在这样子,倒是挺好。
这孩子性子倔,像极了他娘。
不过,能在这乡野间跑跑跳跳,总比闷在府里强。”
几天不见,这小子肉眼可见的结实了不少,也晒黑了些,但也开朗了不少。
村里人躲在家里,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瞧。
那可是,知府大人啊!
在他们眼里,县令大人到来,就令他们诚惶诚恐了,如今知府大人亲临,简直如同天降神祇。
有几个胆大的后生,趴在墙头,偷偷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知府大人,见他一身青衫,面容温和,与想象中威严赫赫的模样大不相同,倒觉得这位知府大人平易近人得很。
洪知府的目光扫过村舍田畴,落在远处稻浪间几个追逐嬉闹的孩童身上,面色舒展。
“马县令,这下河村很不错。
你治理有方,本官心甚慰。”
马其昶闻,心头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躬身道:“下官不敢居功,全赖知府大人福泽所及,下河村百姓安居乐业,实乃大人治下清明所致。”
洪知府微微颔首,心里,却是十分激动。
只要有了粮食,镇南王便再无后顾之忧了。
马县令带着洪知府回了夏不冬的院子,院子里已经摆上了几张桌椅。
一名容貌有点憔悴,但看着十分温婉的妇人抱着洪元宝一脸慈爱,洪元宝正窝在妇人怀里,眼眶泛红。
“娘亲,您怎么来了?”洪元宝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小手紧紧攥着妇人的衣襟。
那妇人正是知府夫人龚氏。
她轻轻抚着儿子的后脑,柔声道:“你爹说你要在这乡下待一阵子,娘放心不下,便跟着来了。”
“哼,我不想见到他,所以,我也不想回去。”
洪元宝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在府中作威作福的女人。
要不是她,娘亲也不会郁结于心,缠绵病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