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家舅舅听了这话,忙点头如捣蒜。
“娘,那是自然。
不冬丫头的荣誉,咱们会帮着维护,而不是给她添乱。
您放心,我晓得分寸。”
夏婆婆笑得合不拢嘴,拉着柳家姥姥的手道:“亲家母说得是,咱们冬儿是个有福气的,可这福气也得靠她自己挣。
咱们做长辈的,帮不上什么大忙,至少不能拖她后腿。”
柳家姥姥点头,目光又落到了那块牌匾上,眼眸里满是敬畏与感慨。
那闪着金光的御赐牌匾,可是陛下亲笔所书,就这般高高悬在夏家主宅的正堂之上,仿佛将整个屋子的气韵都衬得不同了。
夏不冬从县城回来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她给王公公送去了两盒治疗腿疾的药物。
“昨日见大人腿脚似有不便,可是旧疾复发?”
夏不冬当时并未多,只记在了心上。
今日一早便去那边的药铺里寻了位专治骨症的老大夫,配了两副对症的膏药,又另买了一瓶内服的药丸,一并包好,亲自送到了王公公手上。
王公公接过药包时,微微一怔,随即那双惯常含笑的细长眼睛里,泛起了一丝真切的暖意。
他垂眼看了看手中的药包,又抬眼看了看面前这个年纪不大、心思却如此细密的姑娘,心里无比熨帖。
别看他的陛下身边的人,可到底也是个奴才,平日里旁人对他多是敬而远之,少有这般真心实意的关怀。
那些朝廷大员明面上对他可以拉拢,语气恭敬,暗地里谁不叫他一声阉人,死太监?
他们看似风光,实则冷暖自知。
在陛下面前卑躬屈膝,腰直不起来,腿,也跪得发麻。
可眼前这姑娘,不声不响的,却把他的腿疾记在了心里,这份情意,比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要珍贵百倍。
王公公将药包仔细收进袖中,朝夏不冬微微躬身,道:“县主有心了。
老奴这腿是老毛病了,倒让县主挂念,实在惶恐。”
夏不冬忙侧身避开。
“大人住在村里,就是我们全村人的贵客。
您和几位大人远途而来,一路辛苦,我们做晚辈的,理应多照应些。
您腿脚不便,若有什么需要,尽管吩咐一声便是。”
王公公闻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,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客套话,只点了点头,道:“那老奴就厚着脸皮,受了县主这份心意。
往后县主若有什么吩咐,只管差人来寻老奴便是。”
夏不冬笑着应下,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,夏不冬便告辞离去。
回到家中,夏婆婆早已让人备好了饭菜。
柳家姥姥几人也在,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,桌上摆着几碟子家常小菜,热气腾腾的。
柳姥姥一见夏不冬就要跪拜行礼,夏不冬赶紧上前两步,一把扶住柳家姥姥的胳膊,道:“姥姥这是做什么?
您是我的长辈,怎可向我行此大礼,快快请坐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