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家二婶撇了撇嘴,低声嘟囔道:“不就是个破瓜么,不吃能咋得?”
话虽这么说,可口水还是顺着她的嘴巴一直往下流。
不说吃了,光是看着那绿皮红瓤,她就觉得喉咙里像有只小手在挠,痒得难受。
夏家二嫂也是一脸生无可恋。
庄稼收成没有夏不冬那边的好不说,等收完庄稼,她还要带着孩子离开村子。
她不想走啊!
夏老二那个蠢货做出来的事情与她何干!
她根本啥都不知道,却要受那个狗东西的连累,凭什么啊!
要是下河村真能种出来寒瓜,那以后的日子可就真真地好过了。
她越想越不甘心,攥着衣角的手都泛了白。
楚家三嫂看着二嫂这样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“二嫂,想开点。
不行你就和二哥离婚自己带着孩子过。
我算是看清了,以后不能再和不冬那丫头对着干了。
等粮食收完,你就去求老村长,让他准你和二哥和离。
到时候你带着孩子留在村里,跟着不冬种寒瓜,种土豆,日子照样能过起来。”
她好后悔,开春听了男人的话,并没有种土豆。
听说那红薯最高产量能产一万斤呢。
一万斤是多少,她没见过。
但那么庞大的数字,让她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夏家二嫂听了这话,猛地抬起头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“三弟妹,你说得轻巧。
那个狗东西能同意和离?
他那个性子,怕不是要闹得全村都不得安生。”
楚家三嫂撇撇嘴,压低声音道:“他闹他的,你只管去找老村长做主。
老村长最是公道,你又是无辜的,凭什么不能和离?
现在咱们村都有巡逻队了,他要是敢闹,巡逻队也不是吃素的。到时候捆了他,送到县衙去,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!”
夏家二嫂听了这话,心里头那点子火苗又窜了窜。
就是,事在人为。
那个狗东西已经不能人道,自己跟着他也是守活寡。
哪怕是跟了村里的老赖子,那起码也是个正常男人不是?
只要能留在下河村,就是让她吃两斤大粪她都愿意·······
不到五天的时间,村里各处的麦子就都收完了。
晒场上铺满了金灿灿的麦粒,老村长拄着拐杖在场上转了一圈又一圈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今年这麦子,粒粒饱满,颗颗金黄,比往年足足多收了三成不止!
等麦子翻来覆去完全干透,夏不冬从那边买来了一架柴油脱粒机,轰隆隆地开进了晒场。
那铁疙瘩一响,全村老少都围了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