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那些歹人在清原县蜗居的时间不短,搜刮的好东西还真不少。
一看都没少行那打家劫舍的勾当。
夏不冬将那些金银细软分门别类地归置好,便去那边的房子美美睡了一觉。
等早间忙完回到城里的宅子里,就发现那些孩子已经被马县令派人送回了各自家中。
临走时,孩子们一个个都跪在地上,给夏不冬磕了三个响头,口里喊着“恩人”。
就只有一个孩子不肯走。
那孩子约莫七八岁,粉雕玉琢的,缩在堂屋的角落里,一双眼睛傲气地望着夏不冬,手里紧紧攥着衣角,却怎么也不肯跟衙役走。
夏不冬蹲下身,柔声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在哪里?怎么不回家呢?”
那孩子抿了抿嘴唇,眼眶一红,低声道:“我叫洪元宝,我家在府城,我不想回家。”
他是和爹爹赌气,偷偷跑出来的。
马县令一脸疲惫。
“丫头,这就是洪知府的儿子。
我们说尽好话,他就是不愿离开这里,非要等你回来。”
马县令叹了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“这孩子倔得很,从昨晚到现在滴水未进,谁劝都没用。”
知府家的公子,要是出点事,他可担待不起啊。
夏不冬闻微微一愣,目光重新落在那孩子身上。
洪元宝?知府家的公子?
她倒是没想到,自己随手一救,就救了个知府家的少爷。
她蹲下身,与洪元宝平视,语气温和:“你不想回家,是怕你爹责罚你?”
“哼,我不怕他责罚,我就是不想见他!”洪元宝别过头去,小嘴撅得老高。
“他宠妾灭妻,对我娘不闻不问,我娘病了他都不请大夫,我恨他!”
夏不冬闻,心中了然,这孩子怕是因为娘亲生病,一时赌气才跑了出来。
她也不急着劝,只让夏小满去厨房端了碗热粥来,递到洪元宝面前:“先吃点东西,不吃东西,遭罪的是你自己。
你爹的事,等你吃饱了,咱们再慢慢说。”
洪元宝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抵不住饿,接过粥碗,乖乖吃了起来。
夏不冬看着洪元宝狼吞虎咽的模样,心中暗自思忖。
这孩子虽小,却心思极重,若强行送他回府城,只怕会适得其反。
不如先留他住几日,待他情绪平复些,再想法子与洪知府通个气。
主要是要告诉孩子的娘亲。
孩子不见了,最焦急的就是父母了。
“县令大人,不行就让洪公子住到你们县衙去·······”
“我不去,我要跟着姐姐。”
夏不冬话未说完,洪元宝便急急打断,一双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摆,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
夏不冬低头看他,那孩子仰着脸,眼睛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执拗,仿佛认定了夏不冬就是唯一的依靠。
夏不冬无奈扶额。
她很忙的,可没时间照顾他啊。
可看着孩子那执拗的眼神,夏不冬到底没能硬下心肠拒绝。_l